“不是平安的學生，冒充的！”
平安的學生，那個衣著打扮和這幾個學生有些類似，但是細碎之處不同的太多，精氣神也相差很遠，他們很喜歡用布條掛在脖子裡，下面綴著學生證。
北平的一個學生聽見這話，立刻高喊起來：
“我們就是平安的學生，我們有證據。”
旁邊的學生拉他：
“蠢貨，不能把信給他，萬一……”
領頭的學生說：
“沒時間了，你想做南洋的豬玀嗎？”
南洋一帶屬於熱帶，物產豐富，沒有冬天，當地的土人都很懶，每天躺在地上睡懶覺，餓了就伸手在樹上摘幾個果子吃。
明清的時候，華夏土地上的民眾很多受不了官方的欺壓，逃亡去到南洋，華人勤快，很快成為當地的主力，後來又發現了南洋適合種植橡膠，橡膠這種工業材料的需求很大，所以又要從華夏坑蒙拐騙誘勞工過去，類似奴隸性質的被賣過去的，就稱作豬玀。
警探老朱聽說有證據，很有興趣的看向他們，學生領隊將貼身的信封取了出來，遞給他。
水牢的燈光有些昏黃，明滅不定。
警探老朱把信封湊到白熾燈下，用食指的指肚划過一行字，平安製藥工程師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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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條條大路通羅馬
“是真的！”
警探老朱說，他以前經辦過平安高校長被刺的案子，知道平安勢大，不能招惹，巡捕房裡的人，屬於最擅長欺壓平民百姓的，遇見了能通天的人物，立刻就會軟掉。
學生們被放了出來，請去乾淨明亮的房間裡喝茶，喝茶是用的白瓷茶杯，另外有大木桶搬了進來，給他們洗腳，水牢里腿腳鞋襪都濕透了。
跟他們切磋過無敵砰砰拳的幾個巡警陪著笑進來：
“幾位先生，誤會，都是誤會，咱們換一間澡堂子，洗漱一下，這邊太委屈了。”
一個北平過來的學生還要拿蹺，鼻子裡冷哼一聲，開口要訓斥，立刻被他的同伴拉住，貼近耳朵勸他：
“人在屋檐下，一定要低頭，現在不低頭，殺人滅口的事情也是有的。”
這話是有道理的，所以學生們換上了笑臉，和警探們說話，要求也很簡單：
“我們是正經來報案的，就是被黑店坑去兩塊懷表。”
巡鋪們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要為民除害，徹查黑店。
等學生們梳洗完畢了，換了包裹里的衣服，帶著巡警們去黑店執法。
坑蒙拐騙的黑店掌柜自然是不能承認的：
“我們這裡從來沒有泡泡眼兒的夥計！”
一面說著，一面快速的向巡鋪們擠眉弄眼，像眼睛裡掉進了幾顆大顆粒沙子一樣。他們素日裡其實也有很多交道和孝敬。只不過這一次巡捕們的態度十分強硬。
黑店掌柜又變化了臉色：
“各位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們是馮老大罩著的。”
馮老大是上海灘風雲人物，黑幫老大。名聲響鐺鐺，鐺鐺響！
“那沒辦法，你們這次坑的人可是平安學校的學生，人家要計較的。 ”
巡捕們的這次卻完全不給情面，態度強硬的請了黑店掌柜夥計們到巡捕房，商量對平安學生的賠償事宜。
黑店裡有漏網之魚，是個泡泡眼兒的夥計。跑去馮老大那裡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