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溪立刻笑了:
“不用學詩,你把凡是那些說沒有的意義的抒情統一省去,只總結醫藥部分就可以。”
如果說起寫詩的文采來,張美溪是個加起來都不比上羅伯特。但是她還是有一定的欣賞水準的。羅伯特的抒情詩,尚且還在張美溪的欣賞水準之下。
杏子領會了大小姐的精神,進步飛速。
羅伯特可不喜歡單單寫信,和溫柔沉靜的東方少女面對面的交流。才是他嚮往的。只不過在那天早晨之後,他每天早上去碼頭等著,竟然都碰不到人了。
原因是老張家再次的搬家,儘管居住在水上有諸多的浪漫和隨意之處,但是張家大爺固定在查理飯店辦公的時間越來越長,張太太也對上海的頂級酒店服務也是有點新奇,跟了過去住。
張美溪本來就害怕她母親在船上夜夜笙歌,太浪費時間。看見她父母去住了查理飯店。立刻搬去了國際飯店,陪著張老太爺住,就是多了一個超大保護傘。又省心又輕鬆還能賺幾句孝順的好評。
羅波特一直見不到張美溪。這份通信居然也一直保持了下來。雖然他在全球科學家排名里檔次一般,但是他現在的職務是葛瑞史蘭克的總工程師。這家公司一直以來都是在生產張美溪授權的藥品。給張美溪帶來了巨大的名聲,專利收入,分紅。技術實踐。幫張美溪抵擋了大部分來自全球藥業集團的覬覦之心。
張美溪一直覺得,父親和爺爺來滬之後,她的生活上比以前寄居舅舅家輕鬆了太多。周家的幾個少爺也是又給力又值得信賴。她大概可以過幾天正常的日子了。
可是報紙是那種一天不折騰,搞報紙的人就賺錢少的行業。他們隔三差五的在報紙上刊登,山東先生又做了什麼新論文。世界各國科學家如何崇拜山東先生這樣的新聞。藥廠又公布了那些新藥上市。那些原本的絕症從此變成感冒一樣的小病。
讀者們都審美疲勞了。
《曲藝雜談》開始長篇連載一位林校書寫給山東先生的情書。校書這個名詞也是民國的新發明。和她們的出身書寓相搭配。在更古老的時候,它的稱呼是“花魁”。
從歷史上說。晚清一朝的風流場所都直接稱呼“某院”,怡紅院之類的,裡面的頭等模範員工叫做“花魁”。
民國的時候,頭等的風流場所稱作“書寓”。裡面的工作人員,叫做校書。
林校書是上海灘的名人之一。追捧者無數。可她命比紙薄,心比天高。被吹捧的狠了,竟然覺得民國是個新天地,校書也是受人尊敬的職業了。她要嫁一個蓋世的英雄。她選擇的這個蓋世英雄名叫山東先生。這位先生這兩年可是救下了她的無數姐妹。
搬進了查理飯店的張太太作息依舊顛倒,早上六點的時候是她睡眠最沉的時候。張家大爺躡手躡腳的下樓去吃早飯。
一個女僕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回報說:
“不好了,先生把酒店的大堂給砸了。”
張太太在睡夢裡吃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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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山東先生的追求者
張太太當下也顧不上洗漱,直接穿了件亮緞子睡袍下樓。 查理飯店一層的一間小宴廳,此刻已經杯盤狼藉,散落了許多報紙的碎片,張家大爺撕掉了一沓子早上的報紙,又直接抽了早餐桌的桌布,將一桌子早餐全部掀翻。
嫁給山東鄉下的地主,一直算是張太太年輕時代為了家族做出的重大犧牲。然而張家大爺性情平和,也有五分讀書人的氣質。所以夫妻之間還算的上和美。
張太太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狀態的張家大爺。雙目赤紅,喘著粗氣,左右奔突如困獸。她嚇了一跳,甚至有些不敢上前的意思。
到是張家大爺看女僕們不懂事,竟然喊了太太下來,頭腦稍微冷靜下來,他說:
“沒你的事,你回去睡覺,讓他們準備車,我要去給老太爺請安。”
給老太爺請安也是平常,剛掀翻一桌子早餐,然後去給老太爺請安可就不正常了。張太太弱弱的問了一句:
“到底是什麼要緊事,你還要瞞著我?”
張家大爺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