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爺繼續擺手:
“這個你們兩口子和溪兒商量吧,我這樣的年紀,也不操這個心了。那個煤精玉的硯台不錯,拿一方給我寫字也夠了。”
看張老太爺的意思,竟然是徹底不管了。可是這滿院子的鋪排,下雨不說,卡車上那麼多的活物也得照應那。
張太太只好又讓女傭去把大小姐叫來,和張美溪商量。
張美溪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實在是沒有想到有這麼多,那些能收倉庫的也好說,只是吃的很容易霉爛吧?還是太太做主處理吧!”
折騰了一晚上的時間,轉眼天色實在已經很晚,接近凌晨了。
黃小姐們過來告辭,話里的意思,竟然是希望留下:
“回去也是太熱。還是姑媽家的大客廳最好,晚上開著空調睡覺多舒服那!”
張太太一堆的事情打理不清,況且也知道侄女兒們是要想得些新鮮東西,只不過她想著這個是山東先生的東西。她也不好做主,所以才笑著驅趕侄女兒們說:
“這都深更半夜了,那裡還熱,叫周家兩個孩子送你們回去,路上小心些!明天再來玩吧,等我問過這些貨是不是要販賣的。到時候自然是咱們先挑!”
如果這些貨物是要販賣的,張太太有的是錢,挑幾件給侄女們玩還是很方便的。
黃小姐們滿臉歡喜,拉著姑媽的手撒嬌了幾句,才戀戀不捨的坐了周二少爺的車回家了。
另一邊張家大爺忙碌了一次,也是到將近凌晨才回來。
聽見太太說女兒是萬事不管的,張家大爺自然是可以做這些東西的主張:
“這都簡單,能收的你就找個庫房放起來,吃的怕霉爛,就送些親戚分了吃吧,再有多的,平安藥廠幾萬人那,幫著一起吃,還怕吃不完?”
張太太驚奇:
“這個咱們都要了?這個不是給山東先生的?”
張家大爺尷尬的咳嗦幾聲,才靈機一動想了個說辭:
“山東先生是神仙,雲遊天外那,那裡看的上這個俗物?”
靈機一動想起來的爛到渣渣的理由。
張太太居然也相信,她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山東先生肯定是吃香火的。”
這個聯想就更爛了。
張家大爺簡單洗漱了,累了一天打著哈欠就要睡覺了。
張太太還是拉著他:
“你聽我說,我今天看上一個學生。”
張家大爺把眼睛閉上:
“你那天不看上個十個八個的?”
眼睛一閉,就和周公約會去了。
張太太看上的學生吳九山,張美溪也是有幾分喜愛的,她叮囑說:
“你走了這樣的遠路,也太勞累了。讓杏子給你們安排,今天就都睡在這裡吧。”
吳九山恭敬的答應了,又拿出一個密封的匣子外加一封信給張美溪:
“這個是高校長特意叮囑交給先生的。”
就像張老太爺說的一樣,差了輩分。吳九山向來是十分恭敬的稱呼女教員張美溪為先生的。
張美溪笑:
“都這麼多東西了,還有特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