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時代,經常會聽見說書的先生說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還並沒有什麼很深的感悟,然而現在才忽然有這樣的切骨的體會。
平安校園雖好,卻是會不斷迎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送走一批又一批的舊人。新同學們歡欣鼓舞,那裡會體會到舊同學離去時候的依戀不舍。
考試完了,就要離開了呀!
“吳九山?啊,真的是你啊,吳九山。”
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吳九山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熟悉的同學快步走了過來,是他同屆學生里的佼佼者。
同學用手攬住他的肩膀:
“回來啦?”
“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哈哈哈,我留校了,做教員,了不起吧,咱們這批只留下十個誒,其它的都捲鋪蓋去工廠了。”
“都去工廠了?”
“也不是都去,其它地方也選拔了不少,反正都是平安的分部吧,你不是分配到了外聯部嗎?我看過紅榜。”
“有嗎?外聯部?”
吳九山一臉的茫然。
“我怎麼不知道?”
“那你明天再去畢業辦問一下唄,估計現在都下班了。”
同學熱情的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
“還沒有吃飯吧?我帶你去吃。”
兩人一起去了教員的食堂,天色還早,食堂里的白熾燈已經亮起來了。依舊是熟悉的餐具,熟悉的餐桌,熟悉的晚餐。
吳九山和同學交流了一會兒,才真正的心胸暢快起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那是別人家的事情,平安的學生卻是不同的,做一屆的平安學生,做一生的平安員工。每一個人都會有用武之地的。平安學校的鋼印,並不是刻在證書上,而是刻在血脈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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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關張大吉的四馬路布店
吃過飯聊過天,同學才知道了吳九山現在連個住處都還沒有定下來,立刻邀請說:
“你明天還要考試,那就住在我那裡,我現在是單身教員,一個人住一間房,我打地鋪你睡床,不過說實在的,你也是太認死理了。現在你跟了高校長,又分好了工作去處,就算不考試又如何,咱們這一批,頭一年就調出去的,也不是沒有。”
吳九山對同學是說真心話的:
“我就是覺得你們都考試了,我也要考試一下才踏實!”
因為對這間學校在心裡上的極度認可,甚至達到了理想主義的高度,所以學校的每一個儀式,對他來說都是神聖的。畢業典禮已經沒有可能補齊了,畢業考試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同學笑著使勁拍吳九山的肩膀,對於他的堅持,倒是有一種心領神會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