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太看她的意思好像有點動搖似的,所以加油遊說:
“一兩黃金一兩絲那!”
張太太笑著搖頭:
“其實那個東西太輕了,一共也賣不了多少。”
白太太繼續遊說:
“要嫌棄賣的少,我就去給他們講,算成一兩黃金一雙的價兒。”
這下連張太太都吃了一驚:
“那也太貴了些。”
白太太笑:
“既然人家走到我這個門路了。我也只好做這個中人,你要是能拿出來一些,也能給我長一個臉。”
張太太見她這樣說,也不好太推辭,本來就是很順手的事,她一招手叫來一個貼身女傭:
“留下十雙我穿,其餘的給白太太拿走吧!”
女傭答應了,過不一會,就拿來一個精緻描著團團薔薇花的紙盒子。張太太問她:
“還有多少?”
“七十雙。”
張太太也不再檢點,直接連著盒子一起送給了白太太。
白太太接了盒子。放在一邊,依舊和大家玩鬧。一下午加上晚上,吃茶吃飯看電影跳舞的忙。
等第二天一大早,就親自抱了一個盒子過來給張太太。裡面是七條大黃魚兒。
七條大黃魚兒,就是黃金七十兩。
張太太倒是沒看那個黃金,反倒是很驚異的問白太太:
“你昨天回去的可是夠晚,怎麼來的時間做那個中人?”
白太太支吾著說:
“是她們也信的過我,早放在家裡的。”
張太太勉強笑了一下,不再多說。她一般情況下早上是極其沒有精神的。
白太太還繼續宣傳說:
“這樣好賺的生意,不如咱們再做幾回?家裡女孩們的嫁妝,也能添上一筆了。”
張太太擺手:
“昨天不是連著盒子都給你了,真箇是沒有了。”
白太太依舊是不死心:
“那個送禮過來的,說是什麼彩虹公司的董事長,聽說是年輕有為的。”
張太太噗嗤一聲的笑了:
“你也說人家是送的禮了,這個怎麼好意思開口要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白太太只好作罷,老親舊友們又玩鬧了一天,恰好這幾天報紙上在登一篇新聞,說是南洋船王的女兒嫁了一個青年才俊,那個青年才俊要競選北平的國務總理。
這位船王的財富在華人裡面,也能排的上前十了,他只有一個獨養的女兒。報紙上紛紛評議說,單憑船王女婿這個名頭,加上老婆的嫁妝。別說做總理了,就算是買一個總統,也是夠得。
黃小姐們的關注點有些不同,她們更多的是在報紙黑灰印刷的照片裡辨認新娘的服飾:
“這套婚裙,肯定是雪紡的了,你看的腳上,肯定穿了絲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