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您所願,公爵大人。”
他十分需要報紙總編這份職務帶來的豐厚的薪水。有某些文人的品德會沒有下限的敗壞,奇怪的是。他們也能書寫出優美流暢的文章來。
因為羅伯特公爵的決定和命令,他的意願被忠誠的執行著。
這位智商和美貌超群的公爵處於一種無人監管的權利膨脹狀態,以前的老公爵留下的遺囑,明確說明了他繼承公爵爵位需要什麼樣的條件,連遺囑的執行人律師都可以對他指手畫腳。
可是當他已經順利的繼承了爵位之後,老的死去的公爵已經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力了。那家遺囑執行人的律所和律師們,也成了他可以肆意妄為的工具。
倫敦的雨霧天氣總是特別多,羅伯特公爵當然可以每時每刻都穿著著華貴又乾爽的衣服,他站在中央公園酒店最高層的辦公室,望著窗外的拉成長長絲線的閃亮雨水。
酒店窗子上的平板玻璃展示了當前玻璃製造業的最高水準。一面窗戶,也是一面牆的大小,這樣通透的寬大的玻璃,對光線幾乎是沒有阻隔的。
所以站在窗前看雨的羅伯特公爵。也仿佛融合在那窗外的雨水中一樣,甚至於還可以有一種錯覺,和這整個的天地雨水世界融合,和這整個的天地萬物融合。
居高臨下,有俯瞰整個世界的神袛一般的能力。
這當然是一種錯覺,至少來說。他的寵物手術再一次失敗了,那隻不幸運的黑貓失去了它的生命,連帶著滾燙的體溫也逐漸消散,此刻正躺在羅伯特背後不遠處,一隻方形雕花的木頭垃圾桶中。
盧布特伯爵夫妻終於有時間來拜見堂兄,就站在垃圾桶不遠處。盧布特穿了一件白色的絲綢套裝,套裝的上衣是大翻領的樣式,右邊胸口有一個口袋,口袋裡插著一枝紅艷的玫瑰花兒。一枝玫瑰花兒的威力顯然不夠,他還在全身噴灑了來自法國的玫瑰香水,整間辦公室里瀰漫著玫瑰的味道。
盧布特伯爵夫人也穿著白色絲綢的拖地長裙,並且踩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將她一米五的身高拔高到一米六。盤著高高的髮髻,髮髻上也插著芳美的玫瑰花。
羅伯特公爵依舊注視著窗外,根本就不回頭:
“既然你們夫妻那麼熱愛交際的事業,所以也可以順便將山東先生的惡劣事跡公布於眾。”
盧布特一臉的茫然:
“山東先生能有什麼惡劣的事跡?”
山東先生當然曾經對他們兄弟有過巨大的傷害,差點讓他們和貴族的身份失之交臂,然而那也是因為他自己急功近利,有錯在先。
羅伯特公爵這才慢慢的轉身,面向他的堂弟夫妻,在視線划過那位來自東方的伯爵夫人的時候,速度忽然加快的忽略過去。任何和東方有關的事務,都能讓他在不經意間發生心絞痛。
儘管那位堂弟妹的曾經的身份低微到塵埃里,和他一生的摯愛,毫不相干。但是依舊有讓人失神的理由,高度有些差不多。
羅伯特視線冰冷,口氣清冷:
“我已經布置了周密的計劃,你們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
是的,羅伯特狙擊山東先生的計劃是近乎完美和周密的,經濟上的封鎖,輿論上的引導,法律上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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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溫倫公爵的溫倫城堡
羅伯特公爵邁開他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往前走了幾步,坐到了大廳正中央的座位上,專門手工定製的包裹著真皮的座椅當然很適合他,可以將雙腳平直的踏在地上,不受半點委屈。只不過離他鑲著銅釘的長筒馬靴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具躺在垃圾桶里的貓屍。
盧布特伯爵依舊站著,他水綠色的眼睛裡是一絲單純的懵懂:
“但是為什麼,我們現在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