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有什麼不高興,說來我幫你解決。”
張太太這才打起精神,長篇大論:
“但凡是人,都有三親六友,都要婚姻生子。現在這樣好的機會,上海的世家小姐少爺,都喜歡和你交際,你父親的意思竟然是要隔絕你,你也是運氣不好,以前在鄉下本來是孤單,性格都給養的孤僻了。現在是繁華大上海這樣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和人交際那?那些小姐少爺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張美溪皺眉:
“就是太浪費時間了些!”
張太太重重的吭了一聲,她捂著心臟的手向著一邊的空氣中抓了抓,傍邊一個貼身的女傭立刻快速的把一條手帕塞到她手中。
張太太把手帕按在眼睛上:
“我的女兒啊,我的心肝,你怎麼這麼命苦!”
張美溪苦笑不得:
“每天不是也有那麼多帖子給太太的,太太喜歡誰,只管和誰玩去。咱們家裡現在跟誰玩都是一樣的。”
張太太停止擦淚,看著女兒,很強調的追問她:
“那你同意和糖王家的小姐交際了。”
張美溪笑:
“同意,都同意,什麼船王糖王的房子王的,太太既然喜歡就都請來家裡玩,太太每周辦的船宴不是很受歡迎嗎?乾脆請她們去船上玩一次好了。”
張太太這才歡喜起來:
“你父親是個鄉下人。”
張美溪拍了她母親的頭,站起來說:
“我去告訴父親,讓他開一張支票,好好的支持太太,做一個交際女王!”
……
張家大爺日理萬機,睡覺也晚,此刻正在書房裡跟周二少爺核對帳目。桌面上放了兩把算盤,算盤珠子一粒粒油亮,仿佛剛出鍋的糖炒栗子一般,這是經過千萬次撥弄留下來的包漿。
書房外面站著帶槍的保安,戒備森嚴。張美溪進門來請了安,順便說了張太太的事。
張家大爺沉吟片刻才說:
“你母親性格驕縱,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張美溪擺手:
“父親這樣日夜辛苦為的什麼?不就是為的家人開心歡樂,太太既然喜歡,父親就如她的願好了。”
張家大爺皺眉:
“你也知道,那些世家已經盯了過來,再有一樣,上海的小姐,可是個個的不好惹。”
張美溪給她父親倒了一杯茶,放在案台上:
“如果是我的原因,倒讓家裡人不開心了。我也白活了。父親常說的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其實細想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周二少爺也在一邊陪著笑說:
“大小姐是說的對,現在的山東先生,還有什麼好怕的!最多,也就是個怕麻煩吧。”
張家大爺看看周二少爺,又看看女兒,才失聲笑著說:
“是我鑽了牛角尖了,妨礙了你母親交際的自由。按現在山東先生的身份,如果讓家人因為這樣那樣的規矩受了委屈,才是讓世間人嗤笑的吧。”
張美溪拍了一下手說:
“是了,保證家人都開心快樂,是山東先生最大的使命,希望我現在有這樣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