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經說了嗎,我們已經有山東先生。”
美孚代表臉上帶笑,在座位上再次行了一個欠身禮:
“請允許我們的偉大的化學家,米吉利博士來給您介紹情況。”
米博士是個黑髮黑眼的中年男人,鼻子肉嘟嘟的,腦門也格外的寬大。他條理清楚的解釋了一系列石油冶煉以及內燃機使用過程中的數據。最後使用了一個祈使句:
“您確定山東先生有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嗎?就讓我們進行一些比賽。證明這一切確實是我們公司最擅長的領域。合作共贏是我們一致的目標,請相信我們的誠意。”
那麼是一場文明的技能比賽了,東北王低頭沉思。他身後的大公子卻目光爍爍,躍躍欲試。最近一段時間,東北王和平安進行的合作也夠多,規模也夠大。東北王也有一些想試探山東先生底細的意願,所以他並沒直接拒絕來自美孚公司的挑戰,而是派遣大公子去徵詢平安集團的意見。
張美溪對此是非常厭惡的,她直接拒絕了美孚的要求,回復使用了一個比喻句:
“中國的石油,當然是由中國人來冶煉和利用。難道誰會因為更擅長品味食品的味道,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闖進鄰居家裡,要求和人家共同享用鄰居的晚餐嗎?”
東北王聽了這個回復,也非常會心的一笑,很爽快拒絕了來自美孚公司的比賽要求。並且繼續把最倚重的大公子派往大慶,充當搞好彼此關係的大使。
大公子再次到達東北後,接連不斷的收到新的消息,都是美孚集團在要求不成功之後,散布出來的侮辱性言論。
《論中國人的自大,不擅長煉油還要暴殄天物。》
《山東先生缺乏一個科學家應有的共享精神!》
《在醫學領域有所成就的山東先生,馬上要在石油應用領域摔一個口鼻流血了。》
相對於這一系列的言論壓力。平安集團在大慶油田的建設和日常維護上也的確不是一帆風順,花費了大量的財力物力,開發水平距離世界最先進水平還有相當大的距離。
實驗室的環境裡製備和冶煉汽油,那自然是簡單又輕鬆的。凡事最怕的就是上規模,上了規模之後,那怕是一個鑽頭,一個輸油管接駁的小問題,就可以帶來巨大的麻煩。
石油工業的流程和細節,張美溪的確是不太清楚。她採用的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僱傭工程師。這些願意賣國投敵的打工者,水平實際上比美孚要臭很多。
東北王的大公子在大慶基地有一座自己專屬的小樓,一方面他在不斷的接收美孚引導的輿論壞消息,另一方面親眼看到大慶集團經常出現難題。第三就是他和高校長交往時間長了,也發現了對方其實是有些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經常浮誇的說大套的理論,一個軍人的敏感告訴他,高校長發言的時候甚至帶了很大的背誦痕跡。非常不靈活。第四就是,大公子自認為是社交場合的高手,名媛淑女們無不對他傾心,張家的千金以及她的侍女們好像對他十分不感冒。逗了幾次逗不起來也非常掃興。
在這層層情況之下,大公子作為駐大慶的代表,在工作上開始怠慢起來,他經常一整天的不出小樓的門,在一方小天地里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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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讓大公子失望的山東先生
下午五點鐘的光景,太陽還在天上高高的掛著,因為一陣比一陣急切的西北風,地面上的溫度開始清涼怡人起來。
一天裡最好的光景之一,油田裡的工人中午休息到三點鐘,現在都正乾的賣力。鐵算子老劉瞎子只在下午工作了兩個小時,騎著他的短腿兒毛驢指點了三個可以出油的風水寶地。
在這三個地方開挖井頭是德國工程師堅決反對的:
“這裡看著是普通土層,可是這是遠處那座小山的余脈,往下走不到兩米就是石層了,最硬的花崗岩,鑽機打不進去。”
另外一個白俄的工程師卻點頭:
“沒關係的,我們現在的鑽機非常好用,花崗岩完全沒有問題。”
德國工程師高興起來:
“是上次你們說的模仿美孚公司的壓縮技術成功了嗎?看他們在報紙上吹牛我早煩了,我們還真是牛叉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