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王不管想和日本人,俄國人談什麼,山東先生都是他重要的籌碼,所以才邀請高校長過去那!”
張美溪點頭:
“既然這樣,就讓高校長過去吧。”
要真有什麼不安好心的刺客在大慶,肯定是不容易找到山東先生的,他們的主要目標,恐怕還是高校長。
又是和往常一樣忙活到凌晨才睡覺,張美溪在不到凌晨四點的時候被槍聲驚醒。周三少爺開槍打死一個刺客,就在木樓的廚房裡,穿的木屐,衣服很厚重。
傳說中的隱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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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小小女子何等兇殘
凌晨四點鐘的時候,在深藍的夜幕反射下,月亮是淡藍色的,純淨的如一塊冰雕掛在天上,群星明滅不定,是一種黎明前特有的安靜。
在東北的叢林和草原之上,大慶鎮宛如一顆點綴在黑色沃土上明珠。不管夜色多麼陰沉,它也都是明亮的,
梯形的鋼鐵支架,吊車高高仰著頭,砸井的聲音哐哐的,鑽井的聲音是嗡嗡的,石油噴發出來的時候,是轟隆隆的,類似打雷一樣的。
大慶的白晝和黑夜都很熱鬧,石油工人們二十四小時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石油大會戰晝夜不停。充沛的原油和天然氣燃料資源帶來了充沛的電力,到處都是明晃晃的。
張美溪居住的小樓是大慶鎮的中心,位置只比中間的兩座空樓稍稍差了一點點。小樓前後的白熾燈亮了二十多盞,和白天也沒什麼區別。
小樓前是新移栽過來的野地蘭,紫色盛開的蘭花兒有拳頭大,花瓣顫巍巍的,凝結著黃豆大的清澈夜露,蘭花也像是忽然被人吵醒一樣,夜露啪的一聲滴落下來。
杏子把張美溪護在身後,大小姐從來沒有見過死人,張美溪輕輕拍了一下杏子的肩膀,安慰她,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下連周三少爺也擔心起來,用他高大的身體遮住了被打死的刺客,衝著她憨笑:
“已經死了,髒的很,大姐姐先去樓上歇一歇,我已經叫了昨天碰見的那個保安隊長過來認人。”
張美溪抬頭衝著周三少爺笑,聲音很冷清:
“我先看看,如果有必要,解剖也是可以的。”
在這個時代里,張美溪自認為也可以算是一個半吊子醫生了,雖然肯定不能達到世人誤會的那種頂級神醫程度,但是解剖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周三少爺本來還擔心看見死人嚇到她,但是聽她的意思,不光是要看,甚至還要動刀子。這才反應過來眼前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略微側身讓開,一隻粗壯的手臂依舊伸在那裡,仿佛在防備著那個死人還會忽然跳起來咬人一樣。
其實那個刺客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胸口和腦袋各中了一槍,樣子有些駭人,他穿著一件原木色的麻布袍子,頭上戴著同色的帽子,腳下是一雙木屐。
木屐不是趿拉板的式樣,而是一塊毛皮包裹的木板穿孔,上面密密麻麻的捆了十幾條麻繩。看起來走路會很跟腳,也不會發出聲音。
張美溪走近了幾步,圍著看了看,評點說:
“看這衣服鞋子,很有些像日本人。”
小桃子也湊上來,把一根長木棍遞到她手裡。
張美溪用木棍挑開了刺客的帽子,露出沾滿了腦漿和血污的頭髮來,是油膩的中長發,披散著。她更進一步確定說:
“現在中國人這樣留頭髮的很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