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對呀,不配合就揍他們!”
大廳里的客人們依舊腦迴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張家大爺費了些力氣,才送走這些欺軟怕硬,靈活機智,沒有品格下限的亂世梟雄們。回到老太爺那裡,向眾人通報了一遍情況,總結說:
“這些都是牆頭草,反覆無常的小人。毫無半點忠心可言,我看是絕對不能用的。”
老太爺有些生氣,罵他:
“你是吃了大糞,腦子裡發酵了嗎?我們又不是要做皇帝,要人家什麼忠心。我們只要十多天之內,河南和東北隨便我們搜查就好了,只要溪兒回來,什麼身敗名裂,什麼傾家蕩產,都有什麼關係那?”
張家大爺咂了咂嘴巴,這才醍醐灌頂,如夢初醒一般:
“父親說得對,現在只要達到目的,就無需在意什麼手段了。”
如今的老張家是百無禁忌的,是佛擋殺佛,魔擋殺魔的。山崩地裂,洪水猛獸一般的席捲而來,不計較任何後果和得失。
在這種理論的指導下,治安維持會的規劃就更加囂張起來,也不再研究什麼北上還是南下,乾脆兵分兩路。
張家大爺帶著周太太,周大少爺北上山海關;張老太爺帶著周二少爺、周三少爺向南方推進。原本山東和平津的督軍,他們願意跟著的都統統答應,並且還開出了一大堆不要錢的優厚待遇。
對已經完全攻占的八百年皇都北平完全沒有半點留戀之心,在眾人的不斷請求建議之下,才隨便留下一個年輕得過分的錢主任居中策應,連小桃和杏子都是重要的人才,也要被分配了南下北上。
以前的老張家有許多莫名其妙的規矩,儘管張是一個爛大街的姓氏,他們也小心翼翼地不和其他人家連宗。幾代單傳,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也極少認義子干孫。就連最嫡系的管家和長隨們,也很少允許選擇姓張,所以最後才大部分都是錢姓。
所以說起來,治安維持會的錢主任簡直多的如過江之鯽。這麼多的錢主任,當然是有機智的,也有呆笨的。幸好有電報這種大殺器,就算呆笨,只要隨時請示,也不會出什麼大錯。
張老太爺匆忙南下,日夜急行軍。北平的吳督軍看起來竟然比老太爺還要著急,速度也比老太爺快了許多。他是一定要做先鋒官,想提前到達河南,把有過節的馮督軍痛快揍一頓的。
吳督軍這個打算是非常好的,狐假虎威什麼的,也一直管用。可是無奈他吳督軍是條狐狸,他多年的老對手馮玉洋就更奸猾了,簡直就是一隻羽化升仙,登峰造極的老狐狸。
吳督軍不顧手下死活,拼命一樣的驅趕急行軍。剛剛在河南鄭州的城門口架起大炮,爽快的一刻馬上就要到來了。卻收到了一封讓人吐血的電報。
河南的馮督軍已經投降了,人家選擇的是高科技方式,無線電報投降。傻瓜跑斷了腿兒,不如聰明人動動嘴兒。
就差那麼十來分鐘,這一刻,吳督軍恨透了無線電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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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美溪小姐的囚禁生涯(十)
統轄整個河南和山西大部分地區的馮督軍,對迎接張老太爺的工作特別重視,真是難為他,居然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整頓出一個各行業齊全的歡迎隊伍,還排演了歡迎的鑼鼓,朱元璋的故鄉人,極其擅長一種風格粗放的民族歡慶舞蹈。
城門上用五彩絲帶堆出歡迎的繡球來,有一支演藝的隊伍,男子包裹杏黃的頭巾,汗衫闊腿褲,腰間扎杏黃腰帶。女子穿著艷紅的小肚兜,下身的褲子寬闊蔥蘢鮮綠,載歌載舞,鑼鼓喧天。
張老太爺站在一輛高棚野地用卡車上,沉著臉入城,對於夾道歡迎的醫學界和教育界以及社會各界人士都視而不見。
馮督軍的花樣夠多,還安排了小童獻花活動。張老太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小童的腦袋,就大踏步的往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