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xing格慡朗,雖然是大家閨秀,身體卻不弱,此時又怒火攻心,力氣簡直大得難以置信,林鳳麟不過一個文弱書生,當即就被她掐得直翻白眼。
林家可是只有這一根獨苗,林母見狀差點沒被嚇死,顧不得依舊滿臉是血,拼死過去相救。無奈此時王氏已經抱了同歸於盡的念頭,哪是那麼容易鬆手的。雙手如鐵鉗般,直掐得林鳳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親家母,求你了!林家就這麼一根獨苗!我給你磕頭了!”眼看著兒子被她掐得馬上就要昏死過去,林母qíng急之下竟然跪在了地上。
“娘!你鬆手!鬆手啊!”陪同而來的張若望,張若珺此時也終於意識到事qíng大條了,連忙過來拉架。
“誰也別攔我!我要替云云報仇!死吧!去死吧!”得知女兒的死訊後,王氏整夜整夜無法合眼,此時雙目血紅,簡直仿佛地獄前來索命的惡鬼。
“親家母,我給你磕頭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鳳麟無關啊!”
“我也只有這一個女兒!如果磕頭能把她要回來,我給你磕一百個!死吧!去地下向我女兒賠罪吧!”
林鳳麟是獨子,沒有兄弟幫襯,家裡的小廝雖然想上前幫忙,卻又怕傷了張家的老太太,一時間竟無人上前。
最後,還是張若望跟張若珺不想眼睜睜看著母親犯下殺人大案,才上前掰開了王氏的手。
“你們兩個不孝子!放開我!讓我替云云報仇!報仇!”
王氏雖然抱了同歸於盡的決心,但終究還是拼不過兩個兒子的力氣,無奈被拉開了。
險死還生,林鳳麟癱倒在地上,開始拼命咳嗽。
王氏最後是哭哭啼啼地被兩個兒子架走的。
自古流言最難防,雖然林家上下一直守口如瓶,但林家bī死有孕的少奶奶引得冤魂作祟的消息還是不知怎的傳開了。王氏鬧得雖然過火,卻是大快人心。非但沒惹來惡名,反而引來了一片唏噓之聲。
其實原本的歷史上張瑞雲死的時候,王氏也沒鬧這麼誇張。實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隱瞞死訊又冤魂作祟,這一連串的事qíng加在一起對一個篤信鬼神的老太太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仿佛是嫌林家還不夠láng狽,偏偏此時張啟明竟然回來了,不知道到底使了什麼手段,不僅官復原職,權勢反而更甚。女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雖然他沒有像王氏一樣一口咬定女兒已經被林家害死了,但卻也並不樂觀。
知女莫若父,他也知道女兒根本就不可能跟人私奔,既然不是私奔,他實在無法想像女兒孤身一人,又懷著孕,面對這個混亂的世界要怎樣生存下去。
如果林鳳麟好好道歉,乖乖配合一起尋找女兒的話,他或許不會失去理智,偏偏那個作死的傢伙不僅一開始隱瞞了女兒失蹤的消息,事qíng敗露之後,非但沒有絲毫悔改,反而還往他的寶貝女兒身上潑髒水。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像張啟明這樣打不死的小qiáng一向思慮周全,當然不會像王氏一樣直接殺上門去。林家一口咬定女兒是跟人私奔了,沒有證據,他也毫無辦法。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剛好他才剛剛官復原職,想要試試手裡的關係好不好用。
於是,林家的各項產業悲劇了……
此時的陸秀依然在煩惱著該怎樣讓四哥幫她保守秘密,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冤魂”已經順著原本的歷史軌跡掀起了那場為張啟明帶來“煽動門生,以勢壓人”惡名的風波。
第24章
不想跟張若瑋繼續糾纏,陸秀丟下小雪球,落荒而逃。她倒也不是單純的逃跑,張若瑋是學音樂的,身上又有著唱片公司的職務。雖然因為兩人兄妹的關係,恨不得馬上帶她離開這裡,但他身上的藝術鑑賞力應該還是在的。
她此時上台,就是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歌聲是有價值的。懷抱著這樣的念頭,她不僅故意唱了“自己作曲”的《夜來香》,甚至還唱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跟投入。
張若瑋之所以會學音樂,就是因為沉迷這個時代的流行音樂。他的運氣很好,身為幾個兒子裡面的老么,上面有三個哥哥頂著,不用背負父母沉重的期望,加上父親又開明,讓他擁有了能夠玩物喪志,順著自己心意去學音樂的權利。
在英國的時候他幾乎聽遍了那邊所有能夠找到的流行音樂唱片。跟後世的流行音樂粉一樣,他後來不再滿足於只當一個聽眾,甚至還跟幾個同學組過爵士樂隊,一時手癢作過幾首曲子。嚴格來說,他在英國的時候也當過“歌男”。之所以如此順利就被emi錄取,就是因為他那豐厚的流行音樂素養。身為一個資深流行音樂粉,他又怎麼可能分辨不出妹妹歌聲的好壞?
“那南風chuī來清涼
那夜鶯啼聲悽愴
月下的花兒都入夢
……”
之前因為震驚於台上的人是妹妹,所以並沒有認真聽,此刻再聽到,他才明白了百代唱片的同事為什麼對她的評價如此之高。何止天上沒有,地上難尋,這根本就是天籟啊!他聽了那麼多流行金曲,從來不知道原來女孩子的聲音能夠這麼美。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跟妹妹的歌聲一比,之前被他當成了女神的幾位歐美流行女歌手瞬間就失去了原本吸引力,那種感覺就像見過了jīng致瓷器的歐洲貴族,再也無法忍受用粗糲不堪的陶器當餐具一般,不管一件瓷器的價格是否能讓他們傾家dàng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