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鬆開手的時候,杜雪懷胸前的衣襟已經濕了一大片。讓她忍不住想起有次他給雪球換尿布,剛剛脫下尿布,就被雪球撅起小JJ尿了滿身的qíng景。
這麼一想,嘴角竟忍不住一勾,笑出了聲來。
杜雪懷很少跟女人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從來沒有面對這種狀況的經驗,看到陸秀一會哭,一會笑,頓時僵在當場,不知所措。聽到陸秀提醒,才想起要換掉身上的衣服。
時間已過立冬,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濕答答的衣服這麼繼續穿下去,說不定會引起感冒的。
這天回到家中,陸秀仿佛有種飄在雲端的感覺。成了《日落》最大的贏家不說,還拿到了杜雪懷送的戒指。雖然他從始至終都沒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望著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陸秀興奮地在chuáng上直打滾。他是xing無能又怎樣,愛qíng又不一定非得要有ròu體的融合。在她看來,他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好上千倍百倍。
雖然很想一直戴著那枚戒指,但考慮一下,陸秀最終還是把它摘下來,找了根鏈子掛在了脖子上。沒有求婚就想讓人戴上婚戒,那傢伙想得也太便宜了吧!
“daddy!”就在陸秀對著戒指不停自我陶醉的時候,忽然聽到兩個孩子那邊傳來雪球的聲音。
她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過去捏了捏小傢伙的臉:“雪球,你剛剛說什麼?”
“daddy!daddy!daddy!”雪球仿佛明白了陸秀的話,興奮地揮著小手,大聲重複著剛剛的詞。
雖然發音還不太標準,聽著有些像大地,但的確是daddy沒錯。自從上次去過照相館,杜雪懷就一直不停在教雪球喊daddy,可惜小傢伙不給面子,只會用噠噠回應。努力了一段時間,大概杜雪懷也覺得自己有點cao之過急,一臉鬱悶地中止了教學。沒想到等到他不教了,小傢伙卻反而學會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cha柳柳成蔭。
陸秀鬱悶不已,她一直以為嬰兒叫人一般都在一歲之後,之前看杜雪懷在那邊做無用功,還暗暗嘲笑他在犯蠢。現在才意識到,真正犯蠢的人是自己。憑什麼啊?自己懷胎十月,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最先叫的竟然是莫名其妙的daddy!人家不過只是給他換了幾張尿布,自己才是半夜起來給他餵奶的人啊!想到這點,陸秀頓時無限哀傷。
“雪球,雪球,叫mommy!”
“daddy!”
“叫mommy!”
“daddy!”
“嚶嚶嚶……”
第60章 (二更)
以後的幾天裡,陸秀連百樂門也不去了,留在家裡專心致志教導雪球喊mommy。也不知道是怎樣一種心理作祟,她根本沒辦法接受杜雪懷趕在她前面聽到雪球的這聲daddy。總有種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卻被人竊取了革命成果的詭異感覺。
“叫mommy!”
“daddy!”
“不會叫mommy,那叫麻麻也可以啊!”
“麻麻麻麻麻……”
“沒這麼多麻,麻麻!”
“麻麻麻麻麻……咯咯咯……”
……
可惜,特訓的效果明顯不怎麼樣。想到杜雪懷可是努力了將近一個月才出的成果,陸秀並沒有放棄,每天對著雪球不停念那兩個字。搞到後來,只要她一湊近雪球朝他做口型,小傢伙就不停咯咯直笑。
這臭小子顯然把這當成了一個好玩的遊戲。
現在兩個小傢伙一個四個月,一個六個月,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連陸秀還算充沛的奶汁都有些捉襟見肘,還好,兩個孩子都已經能夠吃輔食了,倒也沒有出現糧食危機。
每天只要聽到陸秀對著雪球說話,毛團也會開始跟著咿咿呀呀,還不停揮舞著小胳膊小腿,不知道是不是期待能夠加入兩人的對話。
連毛團都會咿咿呀呀了,雪球發育得當然更好,小傢伙不僅學會了喊daddy,還學會了嬰兒最qiáng大的天賦技能,爬行。只要一找到機會,就會滿地亂爬。自從學會了爬行,他能夠探索的區域開始無限擴大。很快,他就發現了自己勢力範圍之內最有趣的一件玩具——毛團。
每次只要陸秀把兩個孩子放在同一張chuáng上,沒過多久就會發現,雪球已經爬到了毛團的身邊,有時候趴在她身上舔她嘴唇上的奶漬,有時候抓著她的小手小腳又舔又啃,一邊啃還一邊咯咯直笑,幸虧他才剛剛開始長牙,不然,可憐的毛團肯定就不止被啃哭這麼簡單了。
要不是早知道嬰兒是用嘴來探索世界的,陸秀說不定會以為自己生了個小食人族。有了幾次經驗之後,她再也不敢讓他接近毛團了。對嬰兒來說,兩個月的發育差距果然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啊!還好,女孩子發育比男孩子快,毛團也不是沒有報仇雪恨的機會。
《日落》已經完美落幕,但上海灘上關於《日落》的消息並沒有徹底消失。街頭巷尾依然在熱議著《日落》的劇qíng,報紙上時不時還能看到幾篇《日落》的觀後感。陸秀甚至還以子不語的名義收到了不少熱qíng洋溢的讀者來信。
其中尤以棄婦團最為熱qíng。林鳳麟都能夠堂而皇之地把《日出》拿出來,足以說明這個時代對男人拋妻棄子到底寬容到了什麼程度。可惜,在這樣一個由男人把持了話語權的時代,那些可憐被拋棄的原配們的聲音根本就沒人能夠聽得到。《日落》雖然殘忍地把世間最殘酷的真相毫無保留地送到了觀眾們的面前,卻也無qíng地揭露了那些拋妻棄子的男人醜惡的嘴臉。可以說,是對不負責任的渣男的一次嚴正的審判。
當時演出的時候,甚至還有人被觸動了傷心事,當場在劇院內哭暈過去。
看著那一封封字跡或娟秀,或樸拙,文筆或優美,或幼稚,卻無一不透著滿腔誠摯的謝意的信,陸秀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她們不少人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朋友,毫無保留地把那些面對身邊的親友時無法說出口的話一一告訴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