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波被流氓控制的流làng兒,後來也由幫里的弟兄帶人去血腥鎮壓了,成功把孩子們救了回來。
等到太陽落山,足有兩個籃球場大的收容所竟然已經人滿為患了。
天氣實在太冷,雖然孩子們一個個看起來都跟垃圾堆里撿來的一樣(原本就是),但大家卻不敢給他們洗澡,只能簡單擦洗一下了事。
這些孩子身上大部分都有嚴重的凍瘡,給孩子們擦洗的過程中,又有不少心軟的姐妹忍不住眼淚滴答,反而惹得孩子們出言安慰。
陸秀原本做好了這些在街上長大的孩子聚到一起,會有一場大混戰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孩子們比她想像中乖巧得多,不僅相安無事,遇到生病的孩子,甚至還能相互照應。
婦聯的各位一直等到確定所有的孩子都吃上了晚飯,分到了禦寒的衣物,這才各自回家。害怕把孩子們單獨留下會出事,雲明月甚至還自告奮勇準備留下來照顧。看著現場滿地láng藉,婦聯的其他人都對她的決定佩服不已。
看雲明月那副堅定的表qíng,陸秀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地把留守的光榮任務jiāo給了她。
等到處理完各項事宜回到家中,天已經徹底黑了。兩個孩子正因為一直見不到媽媽哇哇大哭。
陸秀安慰了一陣,又給他們餵了奶,這才終於得到了鬆口氣的機會。
可惜,就算放鬆了下來,腦海中也依然不時閃過白天見過的那些流làng兒的身影。破爛而單薄的衣著,營養不良的瘦弱身軀,長滿了凍瘡的小手小腳,那一雙雙仿佛受過傷的小shòu般閃著警惕光芒的眼睛……
輾轉反側了半天后,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從chuáng上爬起來,再度開啟了抄襲模式。這一次她要抄的是《三毛流làng記》。
歷史上的《三毛流làng記》要到1947年才來到世上,陸秀之所以記得年份是因為曾在論壇上看到張樂平先生畫這部漫畫的初衷,那年冬天親眼見著三個流làng兒在風雪jiāo加的冬夜凍死。提早十幾年讓這個故事來到人世,說不定可以救下不少孩子的xing命。
她雖然不會畫漫畫,但她可以用文字描述。就像寫《一屍兩命》時一樣,她可以用漫畫的手法把這個故事寫出來。
《三毛流làng記》的原作因為是漫畫,故事的qíng節相對比較片段化,缺乏主線,陸秀決定用電視劇版作為藍本。她一邊回憶著小時候這部令自己印象深刻的電視劇的劇qíng,一邊構思著大綱,仿佛打了jī血一般充滿了力量。
打完大綱,她迫不及待地開始了正文,整個過程如有神助,一直寫到稿紙用盡,這才無奈停筆。抬頭往窗外一看,外面竟然已經朝霞滿天,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好了稿紙,上chuáng睡覺。
那一覺,她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夢裡似乎夢到了三毛,具體的內容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在夢裡的笑容十分燦爛。
第80章 (二更)
陸秀醒來後,吩咐翠翠去買了稿紙。一拿到稿紙便接著斷掉的劇qíng繼續寫了下去,一寫又寫了整整一個下午。看看一時半會兒也不太可能寫完,這才停下了筆。
比起長篇,果然還是短篇gān淨利落又有成就感。
想到朱門酒ròu臭,路有凍死骨,她又不客氣地把劉慈欣的《贍養人類》也一起抄了過來。總覺得在目前這種狀況下,這篇創造了“終產者”這個詞的作品,說不定能夠意外起到刺激富人捐款的作用。
之後的幾天裡,她每天除了碼字還是碼字,偶爾去收容所看看那邊的孩子。
婦聯的姐妹們工作得十分盡心盡力,那邊的孩子都被照顧得很好。之後又陸陸續續有孩子過來,嘗到了甜頭的孩子甚至還主動回去把自己的小夥伴帶了過來。原本並不算小的收容所很快就住不下了。
所幸那個時候,婦聯的各位已經兌現了《日落》贏來的錢,很快就租到了新的收容地點。
婦聯這邊這麼大的動作當然不可能瞞過媒體的眼睛,沒過多久便有多家報紙找上了門來。中華婦女聯合會這個組織,有史以來第一次見諸了報端。
婦聯那幫傢伙果然都是子不語的腦殘粉,面對各大媒體的採訪,不約而同地把功勞全推到了子不語身上。詳細描述了大家如何因為話劇《日落》而結緣,如何在子不語的組織下走到一起,如何成立中華婦女聯合會,如何因為子不語的號召毅然站出來救助流làng兒童。
她們甚至還特意感謝了《日落》替她們贏來的錢,狠狠為依然在上映中的《日落》打了一次免費廣告。
不少人因為時近年關,不想找nüè,看到報紙上的大幅報導,又忍不住走進了影院。
陸秀趁機打出了每位觀看《日落》的觀眾,票房都會替他向婦聯的流làng兒童收容所捐獻一個銅元的承諾。這種手法在後世很常見,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首創。
廣告一出,不僅給《日落》做了宣傳,連帶著也給婦聯做了一次宣傳。讓婦聯這邊原本就因為一連串的報導而絡繹不絕的捐贈,又比之前多了不少。
手頭漸漸寬裕,婦聯終於能夠給孩子們提高待遇了。雖然不敢給孩子們洗澡,為了起碼的衛生,卻給所有的孩子無論男女全剃了光頭,又換了gān淨的衣服。還進了一批雙層chuáng,讓孩子們終於不用再睡在地上。
因為孩子們清一色的光頭,外面甚至稱呼婦聯的流làng兒童收容所為和尚廟。有時候看到街上有流làng兒童,甚至還會主動送過來讓他們“當和尚”。
聽說這一年,普善山莊每年都不夠用的小棺材竟破天荒的剩下了大半。當然,這是後話了。
看看姐妹們應付得很好,陸秀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柜,繼續窩在家裡寫她的《三毛流làng記》。
就在她因為碼字而年月不知的時候,杜雪懷卻忽然找上了門。
“沒想到你還真的辦成了一件大事啊!”杜雪懷百感jiāo集,“早知道就把送去普善山莊的一萬大洋直接拿給你了。”
陸秀也是後來才知道,他那天所謂的有事就是去參加各種慈善活動,結果,忙活了半天,效果還不如陸秀在婦聯的振臂一呼,也難怪他會鬱悶。
“雪球!毛團!gān爹第一次發現你們竟然這麼名副其實啊。”看到兩個孩子,杜雪懷頓時一陣驚呼。
這幾天天氣太冷,兩個孩子都穿上了他們gān媽王心如送的聖誕禮物——白色狐狸毛連體衣。一眼看去的確名副其實,一個是雪球,一個是毛團。簡直都可以直接拿來堆雪人了。
兩個小傢伙十分喜歡狐狸毛的手感,這些天只要一湊到一起就開始互摸,摸著摸著就變成寶寶摔跤場。那慢吞吞又憨態可掬的模樣,每次都讓陸秀想到動物園裡滾來滾去的滾滾。
杜雪懷像個孩子一樣把兩個小傢伙一起抱在懷裡蹭了半天。果然,面對如此萌物,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抗得了。
看他跟兩個孩子玩得那麼開心,陸秀又回書房自顧自寫她的小說去了。
一個在外面逗孩子玩,一個在書房寫小說,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吃完晚飯,那個被陸秀認為是上門來看孩子的傢伙還是沒走,她才終於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
那傢伙非但沒走,反而還拿著紅酒跟酒杯,一臉騷包地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