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對方要親眼驗貨也沒問題,只要距離得當,又擺准了角度,根本就不用擔心穿幫。
“你想gān什麼?”聽陸秀在電話里提到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工具,杜雪懷越發的狐疑了。
陸秀沖他詭秘地一笑:“好好扮演你的九指神丐就行!”
沒想到聽到她的話,杜雪懷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九指神丐?那是誰?”
陸秀這才想起,後世大名鼎鼎的《she雕英雄傳》現在這個時候還連影子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一個小說中的虛構人物,丐幫幫主洪七公。那傢伙武功高qiáng,卻很貪吃,因為貪吃,誤了大事,所以自斷一指。”
“啊?”聽到幫主,武功高qiáng之類的詞的時候杜雪懷還神態自若,聽到後面他頓時急了,“老婆,你可不能指桑罵槐啊!貪吃我承認,但我可從來沒有因為貪吃誤過事啊!”
陸秀這才意識到,杜雪懷竟然跟洪七公一樣,都是吃貨屬xing,頓時莞爾一笑。
剛剛陸秀的反應實在太有說服力了,小弟們根本不疑有他,做完準備,立刻手忙腳亂地把杜雪懷送上了車。
“那位醫生信得過嗎?”這件事qíng最關鍵的就是保密問題,剛一上車,陸秀便拉著張漢聲問道。
“嫂子放心,那位醫生跟我一樣都是大哥撿回來的孩子,能有今天,全靠大哥一手栽培,如果連他也信不過,這世上就沒有能夠信得過的人了!”張漢聲說到這裡,一把抓起了杜雪懷的手,“大哥,大哥!給我看看,傷得怎麼樣?疼不疼?”
陸秀連忙將他的髒手拍開:“別動!要是因此感染了怎麼辦?”
面對陸秀殺氣騰騰的眼神,張漢聲只得悻悻收回了手,揉著被拍疼的手背,露出一臉委屈的表qíng。沒辦法,這傢伙一向大大咧咧,嘴巴又大,陸秀實在不敢相信他能夠保密,就算他能夠保密,她也對他的演技沒什麼信心,所以,只能對他保密。
醫院方面一眼就認出了杜先生的座駕,立刻開闢了一條綠色通道將一行人帶了進去。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杜雪懷吸引的機會,陸秀從張若瑋那邊接過了事先準備好的材料包。
不愧是杜雪懷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那位醫生比陸秀想像中年輕得多。看到杜雪懷捂著手指,反應跟張漢聲如出一轍,迫不及待地就想扯掉手帕查看傷口。
幸虧陸秀反應快,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無關人員都清了出去。扯掉手帕,醫生頓時傻了眼。杜雪懷受的其實不過是皮外傷,剛剛被陸秀按了一路,傷口甚至都已經止了血,連fèng針都不必,只要稍稍消毒就行。
醫生一臉茫然地替杜雪懷完成了消毒,然後在陸秀的特意要求下,一臉茫然地做了將小指彎曲綁起來的奇怪包紮。
包紮完畢,陸秀打開材料包,開始了她有生以來頭一回的特效化妝。害怕沒經驗,會失敗,她先抓來醫生的手,練習過一遍之後,才抓起了杜雪懷的手。
“謝謝配合,你手上的妝可以洗掉了。”此時,醫生已經從杜雪懷口裡了解到了事qíng的來龍去脈,聽到陸秀的話,連忙轉身去水池洗手。洗手之前,望著自己手上bī真的斷指妝,竟然還有些依依不捨。
上棉花,塗膠水,烘gān,上色,畫斷面……沒過多久,一根鮮血淋漓的斷指就完美地呈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不錯,挺完美的!”陸秀滿意地點了點頭,為了讓傷口顯得更加bī真,甚至還跟醫生要了跟杜雪懷同一血型的新鮮血液,潤飾了一番。
“醫生,你能找到跟他手型差不多的斷指嗎?”
“這個簡單!”醫生不過是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那塊原本包著筆帽的手帕里已經多了一截斷指。這截斷指顯然是他jīng心挑選過的,修長漂亮,跟杜雪懷的手指擺在一起,毫無半點違和感。
“這是誰的手指?”
“醫院剛死的無名氏,大哥前段時間無意中在路上撿回來的,醫院已經盡力了,卻還是沒有救回來。那傢伙自從進醫院沒付過一分錢,這根手指,就算他的醫藥費吧!屍體已經被拉去義莊了,不用擔心露陷。”不愧是見慣了生死的外科醫生,那傢伙把玩著死人的手指,就仿佛在把握一件玩具。
陸秀沒他這麼好的心理素質,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陣陣發麻,連忙移開了視線。
老大受傷,不管是大傷還是小傷,在小弟們看來,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消息傳開,聞訊而來的小弟很快將整家醫院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一多,qíng況就容易失控,開始大家得到的消息還是老大斷了一根手指,後來,越傳越離譜,竟變成了斷了一條手臂。陸秀此時才明白當初杜雪懷受傷的時候,為什麼會把消息封鎖得那麼好。實在是不封鎖不行啊!
看看大家群qíng激奮的模樣,杜雪懷不得不站出去嚴令禁止大家輕舉妄動。趁著這個機會,他站在門口亮出了陸秀jīng心準備的斷指妝。門口的這個角度相當好,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為了讓綁匪更加信服,陸秀甚至還讓事先聯繫好的記者拍了幾張照片。只要不出意外,杜先生斷指的消息第二天就會成為各大報紙的頭條。
第114章
這個時代還沒有斷指再植技術,簡單的包紮處理之後,一行人便回到了杜公館。
小弟們估計以為老大真的斷了一根手指,一個個如喪考妣,氣氛簡直壓抑到令人窒息。
“去他娘的!毛團一回來,我們就一起衝進去,gān死那幫混蛋!”看著杜雪懷包起來的手指,張漢聲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抹了抹眼淚,擰著拳頭,殺氣騰騰地咆哮了起來。
此言一出,頓時群qíng激奮。弟兄們紛紛摩拳擦掌,表示要給那幫不開眼的混蛋一點顏色瞧瞧。
就在剛才,電話公司那邊的小弟傳來消息,之前的那個電話依舊是從那棟位於英租界跟法租界jiāo界處的房子裡打來的。在附近埋伏的小弟也表示,就在差不多時間,聽到了雪球的哭聲。綁匪的位置已經確定無疑了。
那幫笨賊估計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一行已經bào露,悠哉悠哉,根本沒有半點被盯梢的自覺。不僅大大方方地出門去買嬰兒用品,甚至還大搖大擺地派人去醫院打探了一番消息。
把盯梢的一幫小弟氣得不輕。如果不是因為兩個孩子還在對方手上,這邊投鼠忌器,那邊人數就算再乘上十倍,也早已被剷平了。
趁著這段時間,弟兄們也終於摸清了綁匪那邊的底細。那是一幫從北方來的流寇,偽裝成一大家子的模樣,已經在那棟房子住了兩個多月。那幫傢伙估計從一開始就把目標對準了兩個孩子,剛來的時候就是帶著一對雙胞胎過來的。這也是為什麼那邊每天嬰兒哭聲震天,卻沒有引起附近居民注意的原因。
陸秀的斷指妝連杜雪懷身邊的小弟都能騙過,糊弄幾個自以為是的笨賊再簡單不過。沒過多久,那邊便得意洋洋地打來了電話。
“杜先生果然仁義,以一指換養女!我們會信守承諾,把小丫頭還給你的!”對方只說了會把孩子還回來,卻沒說怎麼還,說完便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