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武器!”陸秀笑著點了點頭,“我這次回來,給黨國帶回了一個武器專家。他手裡掌握著製造口徑火pào的製造方法。”
“你說多少口徑?”胡力雖然從事的是qíng報工作,卻也是正經軍校畢業的,聞言,臉上頓時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火pào可不是想有多大口徑,就能有多大口徑的,因為這東西會炸膛,對材料和工藝的要求極高。
“只要找得到材料,再大也不是不可能。”陸秀提到的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沒良心pào。歷史上,這種由空汽油桶做pào管的炸藥包發she器要到解放戰爭中才會出現。因為材料簡單,威力驚人,在戰場上大顯神威。
她是在拍電影的時候無意中得知這種桶有多粗,口徑就有多大的神奇武器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曾經上網查找過這種武器的資料。在得知從美國購買武器沒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後,她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這種材料簡單,威力驚人的土製武器。甚至還偷偷拉著朱橫到洛杉磯郊外做過小規模試驗,確認確實可行。她口中的武器專家,指的自然就是朱橫這個倒霉孩子。
在她看來,與其讓這種武器等到解放戰爭時再出現,把威力發揮在自相殘殺上,不如提前讓它面世,拿來對付日本人。中國人在戰場上吃夠了小日本擲彈筒的苦,也是時候該拿出一樣能夠爭鋒相對的武器讓小日本吃吃苦頭了。要是能夠因此打贏了滬淞會戰,慘烈的南京保衛戰或許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打響。
“你說的武器專家現在人在哪裡?”聽陸秀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胡力激動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提到武器專家,胡力第一反應想到的自然是之前跟在陸秀身邊的那四個美國人。所以,當他懷著劉備三顧茅廬的心qíng親自上門,見到的卻是rǔ臭未gān的朱橫時,那張原本滿懷期待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垮了下來。如果站在他身旁的不是陸秀,還有婦聯的女員工在一旁虎視眈眈,他肯定早已忍不住爆發了。
“胡主任,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武器專家,哈佛大學物理系高材生,朱橫。”
此言一出,不僅胡力驚異地瞪大了眼睛,連朱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頭銜嚇到了。好在他好歹跟陸秀接觸了那麼長時間,起碼的默契還是有的,短暫的呆愣後,便笑著向胡力伸出了手。
這段時間朱橫已經研究南京保衛戰研究得有些走火入魔,陸秀擔心繼續下去,這小子會不會出什麼問題。為了轉移一下注意力,讓他去幫著胡力研究沒良心pào也好。而且,滬淞會戰馬上就要打響了,以他現在的狀態,陸秀qiáng烈懷疑,他會不會一時衝動之下投筆從戎。槍pào無眼,要是不小心犧牲在了抗日的戰場上,那她可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給他套上一個武器專家的頭銜,就算胡力那邊,也不可能讓他這樣的頂尖人才隨便亂來。
胡力開始還將信將疑,但朱橫可是專業人士,很快用一堆設計糙圖公式定理對他進行了一陣狂轟濫炸。雖然沒被徹底說服,但原本的將信將疑卻已經變成了姑且一試。
聽陸秀講過沒良心pào的qiáng大威力,朱橫一直想找機會試驗一下,可惜美國那邊不可能允許他隨便亂來,那些小規模實驗反而讓他越發期待能夠見識一下這種土製武器的真實威力。現在機會既然送上了門來,他可不會管給他機會的是不是令人聞之喪膽的qíng報頭子。
成功說服胡力給他這個機會後,朱橫不顧陸秀驚異的目光,拉起胡力就要帶他一起去做實驗。那毫不把胡力當外人的模樣,讓陸秀這個被胡力身上的煞氣嚇得噤若寒蟬的膽小鬼佩服不已。
胡力大概也沒想到這小子會對他這個總統眼前的紅人這麼無禮,一臉的哭笑不得。
陸秀並不替朱橫擔心,朱橫可是老朱家的獨苗,根正苗紅的富n代,官n代,單憑他身後的那些關係,就算胡力不賣她這個嫂子的面子也不大可能為難他。
目送著二人上車離開,陸秀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光想著怎麼坑朱橫了,竟然徹底把梁主編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第201章
梁主編顯然已經不需要陸秀營救了,因為當天下午,就有人在陝西南路的一條弄堂里發現了他的屍體。屍體被發現時身中數刀,身上的錢財被洗劫一空,連外套都被人剝了,警方初步勘探現場後認定,這是一樁搶劫殺人案。
梁主編的死亡時間就在被劫持之後沒多久,動手的傢伙顯然根本就沒想過要留活口。得到這個消息,陸秀真慶幸自己在yīn差陽錯中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不然,非但不可能救到人,反而會引起胡力的敵意。
除了梁主編遇害的消息,這天報紙上最引人注目的要數當紅女星朱櫻跟影后陸秀密友過從甚密的消息了。報紙上除了繪聲繪色的文字描述,甚至還配了一張照片,雖然清晰度不夠,卻還是明顯可以看出,上面的人是披了馬甲的許微柔跟朱橫。
“兩人同車出入,舉止親昵。”
陸秀皺了皺眉,她原本是想用打包食物給孩子們捉弄一下朱橫,就那麼一點點路,他一個大小伙子,背著東西走了走又會怎樣?沒想到卻給了許微柔故意獻殷勤的機會,更沒想到竟然會被記者拍到。
回想起接風宴現場許微柔對著朱橫顧盼生輝的模樣,陸秀仿佛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她雖然對朱橫沒什麼特別的心思,但並不代表她會眼睜睜看著別有用心的女人故意接近他而不管。
朱橫本人根本就沒什麼qíng報價值,許微柔故意接近他,除了真的愛上了他,唯一的理由只可能是因為他跟陸秀的關係。不管許微柔是為了炒作,還是故意想噁心自己,陸秀都覺得說不出的厭惡。
還好,朱橫現在已經被她打發去研究沒良心pào了,許微柔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再有機會接近他了。
因為梁主編的死亡時間,那幫文人大概也知道陸秀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救得了他,倒是沒把怨氣往她頭上撒。雖然沒有絲毫證據能證明動手的是胡力,但他們卻依然把梁主編的死算到了他的頭上。紛紛撰寫悼文,指桑罵槐表達對當局的不滿。甚至還有不開眼的,想讓陸秀跟著站隊,把她嚇得有多遠躲多遠。
她跟梁主編素昧平生,連見都沒見過一面,她憑什麼要冒著得罪總統的風險去參加他的葬禮?須知她現在才剛剛回國,正是最引人注目的時候,一旦真的出現在梁主編葬禮現場,別人肯定第一眼看到她。除了能夠贏得一點文人圈子的好感度,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寫點東西。
因為她的回歸,已經有出版社表示要重印她的那些作品,影she南京保衛戰的《時間旅行者的任務》自然也在其中。《jú與刀》也已經正式在《申報》開闢了專欄。但在她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總有人會對侵略者抱有幻想,就像很傻很天真的偽滿洲國皇帝跟未來的偽國民政府,就像真實的歷史上那一波波傻傻放下武器,自己綁上雙手被日本人屠殺的士兵。用人類的思維去預測野shòu的行為,最終的結果只可能迎來毀滅,甚至生不如死。
《時間旅行者的任務》受眾面太小,與其說是故事,不如說更像是她寫給自己的備忘。她要寫一個更通俗,更能深入人心的故事。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嚴歌苓的《金陵十三釵》,鋪開紙筆,在稿紙上寫下了《東京夢碎錄》這幾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