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官方統計出來的大致數據時,陸秀頓時覺得自己虧大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的那個價碼起碼還可以減少一半啊。不過一想到那些人離開了南京後,同樣需要吃喝拉撒,各種花費,她又平衡了。反正雲明月和她的那幫小夥伴又不可能中飽私囊,就當是替大家改善伙食了。
得到這個消息,最不高興的要數軍方了。軍方原本可是還指望著拿那幫不值錢的屁民做屏障呢,聽說還沒開戰,人就已經跑了七七八八,頓時氣得大罵流言誤國,氣勢洶洶的表示,要是揪出到底是哪個混蛋在故意散布流言,動搖軍心,一旦抓到必定會以叛國罪論處。
陸秀對此安之若素。考慮到某黨跟當局之間的關係,再想想他們在這次行動中扮演的角色,她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出賣自己。
感謝大家的辛勤努力,等到日軍如歷史上記載中那樣開始對南京城進行空襲的時候,南京城已經差不多是一座空城了。
當然,就像任何一起qiáng拆一樣,總有些死也不願挪窩的釘子戶,對待這樣的釘子戶,日本人的航空炸彈可比後世房地產商雇的流氓混混給力多了,意識到不走真的會要命後,就連最後的這些釘子戶也自覺自愿地加入了逃亡的大軍。
而南京保衛戰,就在這樣一種qíng況下開始了。跟早已把陸秀當成大預言家的日本軍方不同,中國的上層將領果然對她的《時間旅行者的任務》沒有半點研究,守城的還是那些士兵,就連軍隊的布置也跟歷史上大同小異,跟原本的歷史上唯一不同的就只有:這個時空的南京保衛戰,沒有平民!
第225章
南京大屠殺已經沒有條件發生了,除非日本人能夠另外再去找人把已經空了的南京城重新填滿。
現在,陸秀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有朱橫跟張若瑋這兩個一心想要上陣殺敵的傢伙,會不會偷偷跑去跟日本人拼命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兩個原本應該八竿子打不著的傢伙,竟然已經合流到了一起,三天兩頭的湊在一起商討對付日本人的對策。聽說日本人已經隨時可能兵臨城下,甚至開始悄悄策劃著名要去投靠哪支守城部隊。
一個是玩音樂的親哥哥,一個是未來能夠影響到國際格局的頂尖學界大牛,無論哪一個專業都不對口,陸秀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跟日本人玩命。剛剛意識到不對,就派了兩名保鏢過去盯著他們,唯恐一個不留神,他們就會跑了。
歷史上的南京保衛戰之所以會輸得那麼慘烈,除了指揮不力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武器跟後勤保障跟不上。在陸秀看來,想要幫忙,與其親身上陣,拿自己那小胳膊小腿去跟日本人拼,不如多囤點糧食跟軍火在南京。
當然,只能悄悄的囤,到關鍵時刻再拿出來。明著囤會是什麼結果,只要了解當局的那幫政要是什麼德xing的同學都懂的。
歷史上那幫駐守南京城的士兵,與其說是被日本人害死的,不如說是被自己人坑死的。彈盡糧絕,又不許後退,有些部隊到後來甚至已經幾天幾夜沒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了。自己人根本就沒把他們當人看,也難怪後來日本人的分批騙降會那麼順利了。
懷著堅壁清野的決心,雲明月他們帶人離開的時候讓大家把能帶上的東西都帶上了。如今的南京城,除了陸秀之前囤東西的那幾處倉庫,跟少數不願離開的洋人,已經是一座貨真價實的空城。
連中國人都已經跑光了,這個時空,選擇留下來的洋人也比歷史上少得多。看看中國平民逃得那麼麻溜,各國政府也紛紛下了撤僑令,呼籲本國公民迅速撤離這個馬上會變成兩國決戰之地的城市。
使館眾人,就是在這樣一種qíng況下退到了停泊在長江上的美國軍艦上。
能跑的都跑了,最後的撤離進行得井然有序,絲毫沒有原本歷史上那麼混亂與絕望。在這這樣的qíng況下,少上一兩個人,也就顯得特別顯眼了。
等陸秀意識到朱橫和張若瑋,連帶著盯著他們兩個的保鏢都沒有跟來的時候,船已經快開了。
一個是親哥哥,一個是未來能夠影響到國際格局的頂尖學界大牛。無論少了哪一個,她以後都不用混了。雖然明知這兩隻是豬隊友,她也只能毅然決然地下了船。然後,在使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微笑著跟大家揮手告別。
她原本還期待著能夠有人出來跟她上演一場依依惜別的畫面,結果,那幫傢伙給她的回應卻是口哨和加油。
“法克那幫日本人!”
“我們相信你!”
“好樣的!”
……
她好不容易才勉qiáng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總覺得,那幫傢伙已經徹底不把她當女人看了,看那反應明顯是把她當成能夠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美國隊長了。
沒辦法,誰讓她之前在南造雲子的事上表現得那麼逆天。自從大使得知她在南京大撤退中扮演的角色時,已經徹底把她當成了無所不能的超級英雄。大使他們閒聊時也不是沒有提到過全員撤離的可能,但他們得出的結論是不可能。以他們對當局的了解,這麼做,除了提前把無數平民bī得家破人亡,甚至惹來民變外,沒有第二種可能。而陸秀,偏偏就辦成了。
親,真不是陸秀太能gān,而是你們忘了,這個國家還隱藏著另一股特別逆天的勢力!
重新踏上南京的土地,此刻,陸秀的內心是崩潰的。她的確是為了拯救無辜的南京百姓而來的,而且還提前成功了,卻做夢也沒想過要跟南京城共存亡。想到那兩個把自己置於如此尷尬境地的豬隊友,她此刻簡直恨得咬牙切齒。
找到他們後,絕對要狠狠揍他們一頓!
送使館眾人過來的福特牌小汽車此刻正停在路旁,陸秀剛剛爬上駕駛座,想要發動車子,駕駛室的門卻被人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綠眼睛的紅髮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保鏢之一。對上她的視線後,那傢伙不好意思地笑了:“堆不起,剛剛在跟大家搞別,下來彎了!”
“其實,你不必……”她話還沒說完,另一個黑髮的白人保鏢早已坐上了副駕駛座。
“你們……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陸秀竟忍不住感覺鼻子一陣發酸。
“窩們是尼的保鏢!”兩人異口同聲,“而且傑克和約翰塔們也沒上船。”
那一瞬間,陸秀尷尬地意識到自己也成了坑隊友的豬隊友之一,頓時一陣臉紅。只能乖乖讓出駕駛座的位置,坐到了後面。這世上有些事qíng是不需要說謝謝的,因為謝謝二字在這樣的行為面前顯得實在太過蒼白無力了。
雖然南京城的人早已逃得差不多了,但日本人的飛機卻沒有停止對南京城的狂轟濫炸。就在車子發動的瞬間,一架塗著膏藥旗的飛機轟鳴著朝不遠處的一棟建築俯衝而去,刺耳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隆隆作響。
“轟——”一枚炸彈在不遠處轟然炸響,車子竟被震得在路面上一陣蹦跳。
還好保鏢駕駛技術高超,如果此刻開車的是陸秀車子肯定已經被震翻了。望著不遠處那個目測可以裝下他們好幾輛車的巨大大坑,陸秀的心臟一陣狂跳,手已經抖得跟篩糠似的了。此刻她真佩服保鏢竟然還能把車開這麼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