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若柳没理他。
李昕伊笑着道:“准备这些没费什么功夫,我另外还备了两份,琼枝兄和佩灵兄不必和我见外。”
考生们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进去之前,还需要全身检查一遍,是否夹带的文章之类的东西。
所以吃完午饭以后,几个人就出发了。
马车上一下子坐了三个男子和一应用具,即使再宽敞也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李昕伊于是并不跟着去,只在门口祝福了他们几个后,就看着他们离去了。
他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周围一下子显得安静而空荡。
其实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也是一个人安静地画着画的,不过那时他知道,一墙之隔的地方,吴肃和两个朋友都在。
第三场考试正是中秋的时候,考完后,月亮应该还是圆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赏月,从此再不复有相聚之时。
李昕伊从纸篓里重新捡起之前扔掉的纸条,展开铺平,上面就写了两个字:“知己”。
不是红颜或者蓝颜这种带着暧昧模糊的字眼,而是最为情谊深切的朋友的意义。
他大概能理解自己当初写下这两个字的心情。
没有那些阴暗的独占的心思,而是最真挚的,发自内心地尊重并且欣赏一个人。
这样他便可以放开心中的执念,并且对下一段感情有所期待。
可惜如果能放开并且不执着的话,就不是执念了。
展开药囊里的最后一张纸条,薄荷清凉的味道轻轻地飘散着。
纸条上写着:“路还长着”。
这就是无话可说时的一句感慨罢,不论是不急着和吴肃坦白,徐徐图之,还是被拒绝之后莫心生绝望,会有新的转机也未可知。
都适用,也都没用。
李昕伊捂着脸,低低地笑着,茫然而无措的时候,竟然把自己随手写的玩意儿当成了指南。
他这是有多没自信呢。
在过往的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他似乎也追求过别人。
或许也称不上追求,就是会刻意地制造一些交流或者相处的机会,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帮忙,彼此有意的就试着相处一番。
从学习到工作,相处过的大约有三个人,面目都已经模糊了,可李昕伊记得,他们都是和善并且内敛的人,无一例外。
和善则不会拒绝他的接近,内敛则朋友不多。
原来他的不自信从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而吴肃是不一样的,他本能地信任他,从不会去分析他有着什么样的性格,也不会试图去看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