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为难间,刚好看到临安死了个县令,朱笔一挥,顺手就将萧乘风塞到了临安顶缺,美其名曰历练,实则是给了三方一个台阶。老太傅消了火,也知皇上这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于是跪谢皇恩;萧丞相正愁儿子不成器,倒愿意他去历练一番,自然也是谢主隆恩;众人看完了热闹,都道吾皇圣明。大家皆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只有萧乘风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带着小厮去了临安。
这一来就是两个月,除了家长里短,偷鸡少牛,萧乘风也没碰到什么大案。每日闲来无事就四下巡视民情,众人皆知这年轻县太爷不仅俊美不凡,而且大有来头又未娶妻,不少姑娘就对他起了心思。送花递帕的,相请偶遇的,用小厮萧六儿的话说,哪里有自己公子,哪里就有春心少女。
黄昏时分,顾若牵着小五,敲响了衙门的鼓。
“可算来事啦!”刘师爷暗自叫声好,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县太爷也是怀着满腔抱负过来的,可惜就是没案子让他烧起这把火。眼看萧大人的神色越来越哀怨,刘师爷真怕他会因为无趣整出什么幺蛾子,上头可是让自己好好看好大人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是真担待不起。
刘师爷抚着唇边的两撇小胡子,匆忙跑进了内堂寻了萧乘风,露出一排大黄牙,笑得格外灿烂:“大人,有人击鼓鸣冤啦!”
“哦?”说话那人唇红齿白,魅眼如丝,华服玉冠,俊美似上仙。他半倚在竹榻之上,呷一口清酒勾起唇,“可知是什么人,鸣的又是何种冤?”
刘师爷弯腰上前替他斟了酒,点头恭敬道:“击鼓的是西街寡妇顾姐儿,没说什么冤,只说是有急事要见大人。”
“这次换成寡妇了吗?”萧乘风轻笑一声,斜眼瞧了刘师爷一眼,低头又去饮酒,“师爷这次可问好了,别又是因为什么深闺寂寞来寻本官的。上次来那个高小姐,声似洪钟体硕如牛,一见面就扑了上来,啧啧······本官的腰都险些给她压断,师爷可还记得?”
“小的记得,记得。”刘师爷背后直冒冷汗,只怕大人不悦。自从大人来了临安,夜里不少小姐跑来报案,为的无非是想多瞧瞧大人,次数多了,刘师爷也就见怪不怪了。那高小姐是本地乡绅的爱女,家中财大气粗,一心爱慕萧县令,那晚跑来说是要报案,私下塞给了刘师爷不少银两。刘师爷收下银子,领她见了大人,以为不过是小女儿说说情话。谁知那高小姐一见大人就失了控,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大人已被她扑倒在地,两个衙役费了好大劲,愣是没把她拉起来……
想到这里,刘师爷不由打了个哆嗦,赶紧擦擦汗,讪笑着讨好道:“大人放心,那顾姐纤腰如柳,娇艳无双,定不会作出无礼之举。”
萧乘风起了身,挑眉问道:“你是说,这个顾姐儿是个美貌小寡妇?”
刘师爷见他来了兴致,咧嘴笑道:“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