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娘不是京城人,十五岁那年因为逃荒辗转到了京城。玲娘的爹娘因为得了瘟疫双双离世,留她一人在世举目无亲。就在玲娘走投无路之际,王全义出现了,这个男人给她吃的,带她回了家,成为了她的丈夫。
玲娘不用饿肚子了,可她却想死了。王全义此人平时看着老实,可是关上门就跟换了个人一般,动辄就对玲娘拳打脚踢,各种折磨。玲娘苦不堪言,熬了一段时间觉得熬不下去了,本想扯了绳子寻个解脱,却不想刚巧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玲娘摸着自己肚子,想起了自己的娘,怎么也恨不下心肠。她不怕死,可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死?
玲娘收起了绳子,小心翼翼伺候着王全义,生怕被她伤到孩子。怀孕的时候,王全义除了房、事上会折腾她,倒是没有再打她。等到玲娘生下孩子,王全义便又开始打她,玲娘原本还是相死的,可是若是没了自己,孩子要怎么办。
就这样,玲娘一直被他打了二十年,也忍了二十年。现在孩子长大了,也知道护着她了,玲娘却没什么感觉了。不知从何时期起,她早就麻木了,每天都是浑浑噩噩,活着跟死了都一样,又有什么区别。
“玲娘为何要忍,难不成就没人治得了那王全义?”萧乘风听到这里心里又气又替她惋惜,若是那王全义还活着,萧乘风定要差人好好治治他!
玲娘鼻间冷哼一声,苦笑道:“别人都道他老实,谁又知道我心里的苦,就算知道了,谁又会管?”
自古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萧乘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大嘴见状忙接过来话,问道:“八月初五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玲娘不妨从实说来。”
“那天啊,”玲娘皱着眉,努力回想当天的细节,喃喃回忆道,“那日他又打我,恰好甘儿回家拦下他,两人吵了一架,他便出去了。甘儿怕他回来再打我,就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人真的不是甘儿杀的。”
王全义殴打妻子,被儿子制止,他连儿子也想打,却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长大,比他力气大,比他还要强,再也不怕他。王全义莫名感觉一阵颓然,推开家门走了出去,他本想着等儿子走了再收拾妻子,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王甘送萧乘风出门时还道:“大人,我爹他虽有过错,却不至于枉死,还望大人早日查到凶手,以慰我爹在天之灵啊!”
萧乘风眸色复杂点点头,又安慰玲娘节哀顺变。玲娘勉强笑了笑,无比认真道,他死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直到走出了好远,萧乘风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郁结。孙大脸跟在后面一直没作声,李大嘴却道:“真是没想到,王全义那么老实的人,竟是个打老婆的怂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