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翰低头走在一边,他总忍不住去看嫡姐一直倾慕的杜将军,自然注意到他跟小五之间的互动了。将军确实如传闻中那般风姿绰约,仪表堂堂,也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亲近顾姐姐。从李文翰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杜攸宁的侧脸,以及他微微上扬的嘴唇。顾若跟他说话时,他都低低头,眸光温柔看着她,好似眼中除了她再无旁的。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懂了他眼中的情谊,偏偏顾姐姐却是没有察觉。不知将军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眉眼含笑,也凑过去跟将军说话,两人像是有着特殊默契一般,相视而笑。
岁月静好。
李文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成语,可是看着那俩人,他就是觉得这个词语很适合。如果他们岁月静好,如果自己同小五能一直做好朋友,那该多好。
想到即将就要见到那个噩梦一般的男人,李文翰突然有点害怕。就在他呼吸加快时,手被一人扯了过去,顺着那手往上看,就见小五明媚的笑,那笑容像光芒,瞬间驱散了李文翰心中的阴霾。他回握住对方,脸上再无惧意,他又不是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得知大将军突然造访学堂,松鹤堂馆主急匆匆迎了出来。馆长今年四十有五,到底是读书人,虽是热情却不会显得谄媚。房内没别人,李文翰没有犹豫,将昨日的遭遇讲了出来,连同自己偷砚台的行为也讲了出来,小五则在一边补充。馆主越听脸色越难看,待李文翰讲完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问道站在一旁的徐明礼:“赵先生他人呢?”
徐明礼摇摇头,道:“今日一直没看到赵先生,或许还在后院吧。”
馆长颔首,沉吟一瞬,对着杜佑宁道:“将军明鉴,不是在下偏袒守诚。只是自打赵先生来到松鹤堂任教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勤恳教学,师生里面没有一个不夸他好的······”馆长说着,看了一眼李文翰,见他眼中噙着泪又忙补充道,“当然,我不是不相信孩子们。没人会拿名声说笑,我是知道的。只是只听一方言论未免有些偏颇,依在下之见,倒不如把赵先生找来,或许当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李文翰闻言有些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道:“馆长······”顾若扶住他的肩头,对他轻轻摇摇头。李文翰深吸一口气,又迈了回去,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攸宁点头,默许了馆长的建议,又道:“横竖无事,咱们便一起去后院吧。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赵先生呢。”
馆长勉强笑笑,本想差人提前跟赵守诚打个招呼,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