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京城名捕宋大仁,他询问了事件起因,看着那个书包以及死者脸上的脚印,将目光转向了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小孩儿。
得知赵守诚出事后,李文翰感觉有些解气又有些不安,总怕大家把视线对准到他身上。不管凶手是谁,先生脸上的脚印是自己留的,那方砚台也是自己偷出来的,现在先生送了命,自己总归是要受些牵连的。
果不其然,宋大仁拎着那方砚台走到了李文翰身前,锐利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粗着嗓子问道:“你就是李文翰?”
“是。”
“我且问你,你可认得这方砚台?”
李文翰不由看了小五一眼,转而低下头应道:“认得,这是我从库里拿出来的······”
“既是你拿出的砚台,为何会出现在凶案现场?你说死者意欲猥亵你,想必你的内心是无比憎恶和恶心的吧,”宋大仁弯下腰,直直盯着李文翰的眼睛,见他攥了手冒了汗,情绪临近崩溃,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进一步上前追问道,“你恨他,所以后来回了现场拿砚台敲死了他对吗?”
“我没有!”李文翰猛地抬起头喊道,声音尖锐而刺耳,“我是恨他,可我更害怕他。我想他遭报应,但不会自己动手做这种事!”
“不会自己动手?”宋大仁敏锐地揪着其中两个字眼,看着李文翰的眼神颇有深意,“你的意思是,你想找别人动手了?”
是又怎么样!
李文翰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他就是个爱记仇的性子,赵守诚敢这么欺负他,他当然不会让他好过!只是他想的是找人绑了他,折磨他一辈子,却是没想要他的命。现在赵守诚死了,他恨不得叫声好,又觉得死的这么轻巧有些便宜他了。可是这些自毁前程的话,他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说的。哪怕是已经被他当做是朋友的小五,他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存了这份歹毒的心思,一是不能,二是不敢。
他很清楚小五跟顾若对自己好,或多或少带着同情的意味,可他不介意,甚至装得更害怕些,他尝到了这种好,就不想轻易放手。从小生活在一个利益为上的家庭,李文翰习惯了为人处事都先计算一下裨益。哪怕他是真的喜欢小五,也不能改变他原有的性格。小五很好,他也想跟他做好朋友,所以自己的这种心思,他更不能让小五知道了。若是小五知道自己连决定同他交好都算计了一番,心里肯定是会介意的,李文翰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李文翰想要矢口否决之时,小五拉住了他的手,对着宋大仁道:“这位大哥,砚台是我拿过来的。本想还给还给先生,没想到发现他在欺负文翰。我们作为同门师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文翰是我们救下的,此后一直跟我一起,晚上也睡在了我家,他是不可能跑这么远来打赵先生的。在者,我们都是小孩子,也是打不过大人的,更别提杀他了。”
宋大仁自然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嫌疑不大,只是在场的证物都跟他们有关,该问的他是必须要问的:“你们可认识桌上的书包?”
李文翰松了肩膀,点头闷声道:“知道,是李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