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钱氏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钱家人这才发现女儿的不对,本想灌药打掉那孩子,钱氏却是执意不肯。一来二去,孩子月份大了,钱家人反而不敢给她灌药了,怕孩子没拿掉连带大人也出事。
就在钱家焦急郁闷之时,一个举子上门求亲。说是爱慕钱氏已久,只是家贫无脸面,直到成了举子才敢上门求亲。得知钱氏有了身孕,那人也不嫌弃,只说会将孩子当做亲生孩子待。
钱家正愁着如何解决此事,恰好撞上了这个举子。他能愿意娶一大一小就很难得了,至于家世贫寒,钱家可以帮衬,这都不是事儿。
钱氏这次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个盖头一顶花轿就送进了举人家里。举人果然守信,待她温柔体贴。后来钱氏产女,举人也一直善待那个孩子。
本以为这辈子算是安稳了,谁知道那个唯一的女儿却遇了害,钱氏如何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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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乘风沉默,这个钱氏是司马夫人的话,那么当初凭借钱家势力得势的,应该就是如今的大司马,秦配荣了。
他下意识看了看秦配荣的脸色,却见他一脸平淡,好似完全不计较被人知道,自己养了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一般。
钱氏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依旧温柔如初的脸,忽而感觉无比滑稽憎恶,瞪着他道:“秦配荣,你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女儿?”
秦配荣面不改色,一如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恶意一般安抚她道:“夫人怎么会这么想我?这么多年,我可能亏待过你们娘俩?”
钱氏一愣,进而苦笑――
亏待?并没有,相反是厚待。可是就是太过厚待,那种客套而疏远的尊重,其实才最残忍。
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可是身为当事人的钱氏却是知道。
秦配荣并不曾岢责过她,也不曾亏待过玉儿。可是这些并不代表他在意她们。说来也好笑,两人成亲十几年,夫妻生活屈指可数。最开始是因为她有身孕,且她心里暂时还接纳不了别人。秦配荣一直没有强迫她,反而表示理解,两人泾渭分明,相敬如宾。
如此过了几年,钱氏心中总觉得对不起秦配荣,且他这几年对她们母女也是极好,于是便劝慰了自己,有了接纳他的心。
她主动了,秦配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就连房事,钱氏也觉得他太过温柔,像是对待公事一般,毫无乐趣可言。
她不说,秦配荣也不要。两人便就那么处着,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虽说秦配荣一直没有纳妾,可是钱氏就是感觉不到他的心思在自己身上,被当物品供着的感觉并不好,可她没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