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师想了很多很多,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考虑过秦淑玉。与他而言,那不过是个特别一点的外人,再特别,那也是外人。
堂上两人各有心思,外头款款而来的女子却很淡定。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周身打扮很是贵气,一手扶着婢女,悠然迈进堂来,对着吴太师略一屈膝算是行了个礼。然后转向萧乘风,眉眼温柔如画,柔柔一福身,态度隐带着裾傲:“萧大人,听说你找我?”
萧乘风抬眼看了眼吴嫣然,然后一口茶水生生含在了口中,忘了咽下去。
眼前的吴嫣然是吴嫣然,但又不像吴嫣然。如果说不久之前见到的吴小姐是一朵娇美青莲,那么今天的她堪称是一支盛世牡丹了。
朱唇雪肌,大红的外袍剪裁得当,衬的她的身形曼妙,雍荣华贵。她的十指涂了大红丹蔻,越发添了几分大气美艳。她就那么站在萧乘风面前,勾着嘴角看着他。
萧乘风不喜欢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让人有几分不适又有几分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猎物一般,而那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出击。
“吴小姐,请问当日秦淑玉亲小姐来贵府,可是你接待了她?”
“秦淑玉?”吴嫣然斜睥了妙音一眼,见她点头这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一般道,“是了,秦小姐来我家赏花,不过待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便说要走,我自然就找人送客喽。”
萧乘风垂眸,看着她脚上那双大红绣珠鞋,心中的怪异之感愈发强烈。片刻之后,他抬眼看向吴嫣然,试图从她脸上寻找端倪:“就不知,吴小姐是真送走了人,还是假送走了人。”
吴嫣然妆容精致,脸上从容不迫,笑道:“当然是真送走了!”她的尾音稍重,重点落在了“真送走了”四个字上。
见萧乘风还要追问,妙音当即福身上前行了礼,抢先开口道:“回大人的话,是奴婢送秦小姐出去的,门房都可以作证,望大人明察!”
门房可作证?真是笑话!
萧乘风看了看低眉顺眼的妙音,又看了看一旁笑的无懈可击的吴嫣然,不由蹙了眉。
吴太师总觉再任由他问下去,一定会出问题。于是起身打个圆场,以免二人闹僵不好收拾:“萧贤侄,该问的都问完了吧,嫣然她也是不知情的,差不多就可以了。现在刚好到了晌午,依老夫之见,贤侄就留下一起用饭吧。”
“用饭倒是不必,话我却是要问完的,”萧乘风蓦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吴嫣然,继而问道,“乘风还有一事想请教。为何吴小姐的侍女会埋在花坛之中?出事的还不只一个?吴小姐对此可有解释?”
吴嫣然眼皮动了动,嗤笑一声,道:“不过是几个婢女,我又哪有那份闲心留意她们去向。既然大理寺负责调查此案,那么大人就有责任查清案子。这么说来,大人不该问我要解释,倒是我,应该同大人要解释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