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静然颓然坐在地上,隐约听见楚御对太监说贤妃失德,夺去妃位,送去静心庵思过。
当真是,无情无意!
想到自己还盼着他的临幸,想到自己还期望得到他的宠爱,想到自己从前的风光以及现在的落魄。吴静然忍不住捂脸笑了起来,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她笑自己,也笑命,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坐在地上,形只影单。整个昭仁宫里安静非常,只有吴静然压抑的哭泣声,一直回荡,一直回荡·······
“皇上······”王普两手叠在身前,快步上前,欲言又止。
楚御将手下刚看完的折子摞到一边,又打开了新折子:“说。”
王普沉声道:“启禀皇上,昭仁宫那位殁了。”
楚御手中的朱笔顿了顿,良久才道:“好生葬了吧。”
“遵旨。”王普恭敬领了旨,缓步退了出去。
吴静然死了,扯了了白绫悬了梁,等宫女发现后,人都凉了。最重脸面的贵人,选了最没脸面的死法,看着就骇人。
“······穿了一身红衣,舌头吐得老长,屎尿淌了一裤子·····”
慈儿呵斥了开小差的宫女,往里就见萧锦瑜正逗着太子玩。皇后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那她也就不必再说起,这样想着,慈儿脸上又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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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楚御生辰在即,各国使臣纷纷来楚贺寿,长安街上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太子哥哥,你说大楚京都繁华。可是在金玲看来,不过尔尔。”说话的女子年纪大概十七八岁,皮肤不似中原女子白皙,蜜色肌肤却透着一种野性美。她眼睛大,睫毛长,翘臀酥胸,穿着一身胡服,脚腕上拴着的金铃‘铃铃’作响。
被她称作哥哥的,正是冒顿的太子胡巴,只见他身材高大威猛,五官立体,上穿窄袖短衣,衣襟掩于胸的右前方,腰束革带,下穿紧口长裤,足蹬短靴,端的是个草原汉子。
他眼观八方,看着繁华的长安街,内心有些钦羡——如果他们冒顿也似京都这般繁华该多好。
“金玲,不要骄纵,京都是好的,难道你当真看不出咱们冒顿跟大楚的差距?”
金玲凤眼一挑,眼波流转,轻哼一声道:“那还不是因位他们有肥沃的土地,适宜的气候?要是咱们冒顿也有广袤的土地,一定不比大楚差。”
胡巴皱了眉,却没有再反驳,是了,如果他们冒顿也有这么多的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