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顧不得額頭上還在流著血,一邊求著饒,一邊狠狠地磕著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格外的響亮。
雪盈坐在椅子上,漂亮的手指彎曲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斜眼看著地上求饒的婆子不做聲。
大約過了一刻鐘,那婆子額頭已經腫得老高,加上先前的傷口,整個額頭看上去已經面目全非,十分滲人。
雪盈伸手示意邊上的丫鬟扶自己起來,輕移蓮步,走到那已經奄奄一息卻還在拼命磕頭求饒的婆子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雪盈微微彎腰,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挑上那婆子的臉頰,並沒有被她額頭的血肉模糊的樣子嚇到,反倒是嘴邊綻放出一朵妖艷的笑容。
只見她輕啟朱唇,吐氣如蘭,聲音柔和得如同春日裡微風,話語卻冰冷的如同寒冬的冰柱。
“記得,下輩子投胎,多長個機靈的腦子——”
雪盈說完不顧地上掙扎著求饒的婆子,優雅地起身,伸手接過丫鬟遞上來的手帕,擦了擦剛剛觸碰那婆子的手指。
嫌惡的看了眼手裡的帕子,雪盈皺眉。
“好好的帕子就這麼被玷污了,可惜了——”
滿臉惋惜地說著,雪盈鬆手,任精美的帕子掉在了地上的血跡上,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內室。
那婆子則被手腳伶俐的丫鬟堵了嘴,拖出去了。
這邊雪盈房間裡悄無聲息的處理了一個下人,那邊管沁也終於發泄夠了。
從梁文軒懷裡直起身子來,看著他身上上好的絲質長袍,被自己的眼淚鼻涕打濕了一大片,管沁又羞又窘的紅了臉。
梁文軒卻渾然未覺一般,一掀袍子,優雅的落了座。
“小沁,我有好消息告訴你,猜猜是什麼?”
“文軒,你變得越來越調皮了!!”
看著梁文軒一臉故作神秘的樣子,管沁毫不客氣地丟了個白眼過去。
“正所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日裡與小沁你在一起,想要不變的調皮都難哦——”
“你說不說,不說我要接著睡了,哼——”
看著梁文軒臉上明顯的揶揄神色,管沁撇撇嘴,冷哼一聲,作勢就要躺下去。
看著管沁傲嬌的樣子,梁文軒輕笑出聲。
管沁心下一陣懊惱,笑笑笑,笑你妹啊!!
賭氣的閉上眼睛躺了下去。
“梁公子,我要睡了,請回吧,慢走不送——”
身後的笑聲過了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卻沒有聽見梁文軒起身的聲音,管沁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
“唉,本來還想說,今天去街上轉了轉,恰巧找到了那個刀疤男的線索呢,既然小沁你要睡的話,那……”
“我睡醒了!!”管沁一咕嚕坐了起來,雙眼放光的看著梁文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