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无奈地抽抽嘴角,周夫人的这声欢喜他还真承受不住,起身对周夫人拱手道:“白晟见过周夫人。”其他同辈白氏子弟也一同行礼,不让林文的举动显得过于突兀,心有一致地要将林文保护起来,林文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有潜力的子弟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白晟?真是好名字。”白凤姝心里的疑惑扩大,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文那张与白易相似的面容上,白氏嫡支就剩下她与白易两人,最近的旁系血缘也已超过三代了,就算血脉再近也不可能生得这般样貌吧,又是双儿,白凤姝不知怎的想起早被她遗忘了十几年的一桩旧事。
外甥肖舅,她脑子里也浮现出这句话,周庭锴身上是绝对找不出丁点白家人的特征的,反而……她的小儿子与这叫白晟的双儿站在一起更像兄弟。
白凤姝心中的狐疑不断扩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阿易,不知是哪支族人留下的孩子,今日来得匆忙,略备薄礼,改日去了临城我再补上。”顺手一抹手里出现一只匣子,她身后的侍女捧着送上,作为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林文看向舅舅,白易轻点了下头,林文只得代表另几人接了过来,放在一旁,这见面礼收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好没意思,一直不想去面对的场面,等真正到来时也不过如此,之前的担心紧张什么的都白瞎了工夫。
白易当然看得出白凤姝的怀疑,可又怎会当面承认,自然将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套说法搬了出来。他也是相信林文的养母陈氏,虽说也送了信去临城,但相信她信里绝不会让人看出林文存在的痕迹的,当然信落到白凤姝手里她应该清楚陈氏写的是什么,可临城那边毫无动静,只怕信没到白凤姝手里就毁了“是嘛,”白凤姝淡笑着掩去眼中的怀疑,又怎会轻易信了白易的说辞,“这孩子既然在丹术上有如此天赋,可曾拜了师?若阿易愿意,可由我寻访名师,他日在晋国丹术界占有一席之位并非难事。”
“这就不用麻烦周夫人了,在我找到阿晟前他就有了师傅指点,否则白府如今哪有能力将他培养到这般程度。”白易淡笑着拒绝。
“可是哪位丹术大师?”白凤姝挑眉问道。
“并非当今丹术大家,但授业之恩不敢忘。”林文站出来声明道,既然有了师承就不能再另外拜师了,堵了别人的嘴。
他借用了水离前辈的名义,水离前辈的丹术放在现在的灵武大陆上何止是丹术大家,但他也没说错,并非当今之人。
“小小年纪重情重义,难得,阿易是得了个好孩子,以后跟庭锴常走动,你们年纪相当应该有许多话能说,阿易,不如让他们带庭锴出去走走?”白凤姝不耐烦再继续周旋下去,她不达成过来的目的又岂肯罢休。
白易没反对:“你们带周大公子在府里走走,上次过来周大公子未曾见识过府内风景。”
“是,家主。”林文等人接令,邀请周庭锴出去。林文也巴不得离开,正面相对,更能感受舅舅对她的评价,绝不是鹤月玫能够相比的,鹤月玫锋芒毕露,什么想法都显露在外,而且直来直去,这一位周夫人嘛,呵呵,却是生得玲珑心思的,傲气也藏在了骨子里。
好在林文如今也经历过一些阵仗,否则初来时便遇上这样的周夫人,林文会更感吃不消,曝露许多疑点出来。
厅内转眼就剩下三人,包括白凤姝身边的侍女都离开了,白凤姝指指萧锐扬说:“我们姐弟说话,萧公子不需要离开吗?”
白易拍拍身上散发出冷气的萧锐扬的手臂:“你也先出去吧,周夫人远道而来,怎能不给她一个说话的空间。”
“好吧,我就在外面。”萧锐扬到底不能放心这女人,离开前还给白凤姝留下一个足够深刻的冷厉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