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越不对劲,南安城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大人物?此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而且关键的是,这群人居然被人生生拖了一整夜,这一个晚上可以发生许多事情,她不禁怀疑这个神秘人是不是就是南安城中某个家族的人物。
“不对!”白凤姝霍地站起来,眉目变得锋利,少了平时的那份温婉,“难怪安城主和整个城主府的举动这么奇怪,他们肯定是刚出事时就得到了消息,甚至……”
下面的话她吞了下去,甚至这几人口中的神秘高人就与城主府关系密切,安家虽然平时表现得低调得很,但安家在晋国扎根的时间并不比周家来得短,哪个生存长久的家族没点自己的倚仗和秘密,没想到安家竟然隐藏得如此深。
周庭锴是周家重点培养的嫡子,到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就是他想到夏家的庞大的产业,也要忍不住心跳回速,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母亲,那安城主那边要去打声招呼吗?”
白凤姝起身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一边还分派事务:“让人准备雪玉雕,我们要马上启程回周家,让人准备纸和墨……不,不用了,我用传讯符通知临城做好准备,让人知会一声安城主,看安城主是否有空,本夫人有要事想与安城主商谈……”
又见儿子的问话,眉头拧了一下,“现在根本捉摸不透安家的态度,你要知道,安家的身后是大皇子,而我们……但利益关头,也不是不可以联手,大不了我与你父亲商量一下,可以在利益上多让出几分。”
她也清楚,这事绝不是周家一家能吃得下来的,得到消息的其他势力,此刻必定也跟她打着同样的主意,就看谁出手最快下手最狠抢夺先机,这一先一后其中所代表的利益差别甚大,而安城主明显早一步得到消息已经布置起来,周家只有跟安家联手才有机会抢夺先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安城主一面想做就做,白凤姝马上向外走去,并交待:“你们将族老照顾好了,等他醒来,将我刚说的话转述给族老听,相信族老分得清轻重。”明显是要将族老丟在南安城了,此刻白凤姝可没心思为这么个不是一条线上的老家伙费神,周家与其他势力有竞争,周家内部也有不同的派系斗争。
周庭锴看了眼依旧没有醒来的族老,一夜之间老了近十岁,但到底没停下他的脚步,紧跟着白凤姝而去了,热血少年,相比照顾一个可能陷害他的老者,他更愿意去参与到扩张家族势力与夏家的争斗中去,自幼所受的教育让维护家族利益的信条,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母亲,那舅舅他们呢?”路上,周庭锴忽然想起白家,母亲如果这时候能带上白家一起行动的话,是不是能缓和与舅舅间的关系?
白凤姝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声音飘渺地说:“如果现在城里已经传开了,你舅舅未必不知道这消息,他是白家家主,自然知道何去何从。”
周庭锴一个激灵,脚步变得有些沉重,心头的热血也不那么沸腾了。
安城主一夜未眠,尽可能地完善他们的计划部署,天亮后依旧精神奕奕,将前往西隋的事情完全交给儿子全权处理后,便听人来报周夫人亲自来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安城主看着整装待发的儿子笑道:“看看,没有谁是笨的,她的来意无非也就那么一回事,可惜你老子宁愿跟白家主合作也不想跟周家及这位姓白的周夫人打交道,有时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厉害。行了,你赶紧走吧,赶紧跟萧锐扬汇合去,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别太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