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我對葉飛凡說起了牢里的那位痴傻老人,並告訴了他我的決定,葉飛凡沉默了良久才道:「我支持你的決定。」然後便是更加久長的沉默不語。
他的反應讓我感覺到了有些不尋常的情緒在其中,我突然明白了他在想什麼。然而此時的我是矛盾的,在這裡的兩年多的時間裡,我漸漸忘了當初要回去的決定,如今女兒和他在我的心裡的一盞天平上一點點失了衡。
此時,我也沉默了。
儘管,還不知道此人能不能幫助我解惑,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位所謂的懂天象知未來的大師。
第三日,我和葉飛凡早早的來了監獄,老人早已由牢頭收拾妥當等著我們來接,他如今換了一身乾淨棉白衣衫,又被新理了頭髮和鬍鬚,雖然眼神還是痴傻散亂卻真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我不由心下一動。
老人並沒有什麼行李,就一個包袱和一把寶劍。我幫忙接過,葉飛凡連忙接了過去由他幫忙拿著,我和葉飛凡攙扶著老人一起出監獄上了馬車,上了馬車不到半分鐘老人便鼾聲如雷了,我和葉飛凡面面相視,對老人的反應有些意外。
「你準備送他去收容院?」葉飛凡問我。
「怎麼會,他畢竟也曾經是位世外高人,我怎好讓其他人來侍候他,先帶他回客宿,其他的我要再想想。」我說道。
「那就帶他回靜竹園吧,祖父也挺寂寞的,有人陪著也挺好。」葉飛凡說道。
「我也有這個想法,如果他生活不能自理就請個人侍候他吧,那牢頭說了,這兩日他有些改善沒有尿在身上了,許是有些明白要出獄了,心情好了些吧。不過,我倒不期待他有好轉,只是看不得他受苦,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似一故人,讓我忍不得心讓他受苦!可我們明明又不可能認識。」我輕揉著太陽穴說道。
「是嗎?你不只是想要回去才幫的他?」葉飛凡問。
「回去?這兩日倒是想過,可如今我在這裡還有唐唐和你還有爺爺,如何讓我割捨得下,順其自然吧,如今回不回去都不是最重要的了,一切自有天意,我離開那裡這麼久了,我爸媽可能已經接受了我離開的現實了吧……」我情緒低落,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