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別急!你說的可是皇家客宿的大掌柜?」二公子拉住先前說話的孩童急問。
「對!我說的就是他!」我顧不上多話,發瘋似地奔向碼頭的方向,碼頭並不算太遠穿過五六條街也就到了,往次來廣州我總喜歡讓葉飛凡陪我去碼頭坐坐,看來往的貨船看日出看日落。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跑到碼頭上的,我大約感覺途中我好似撞倒了幾個人,有識得我的人在喊:「快看!這就是皇家客宿大掌柜的夫人!」人們紛紛避讓,他們用憐憫的眼神看我,我的心越發慌亂,我跌跌撞撞地沖向碼頭,碼頭上圍著一大堆人,我衝進人群,奮力拔開眼前圍觀的人們,我看見了小五我還看見了許多我認識的人,我的心在往下沉,碼頭中央的空地上有個男人直挺挺的躺著,穿著我熟悉的月白色衣袍,他胸前的衣衫如那孩子所說上面有幾個大洞,衣衫已破碎不堪,胸前衣衫上的血跡因為海水的浸泡變成了淡淡的暗紅色,他的一隻手無力地放在他的腹部,他的臉還有一如既往的俊美,只是泛著白。我的腦子嗡了一聲,耳邊有小五的聲音:「姐姐!」我的身子晃了一晃,我的腳下發虛,我的哭聲壓在胸腔,此時我是沒有淚的,那個人他是我的丈夫,地上躺著的是我的丈夫,我希望他不是,我使勁閉了閉眼睛。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著,有人上前攙扶住了我,我用力掙脫了出去,我撲跪了過去,我強忍住要顫抖的手伸到他的鼻翼處,我用我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貼向了他的頸動脈,他的脖子冰冷著,我打開他的口腔,深吸了一口氣對準他的嘴俯下去,一次兩次三次我反覆對他做著人工呼吸,對著他的心室重複做著復甦的動作,有人在問,她在做什麼?有人回答,這是一種急救措施前幾日官兵們都在廣場上統一學習這個動作。我無視於人們的議論,我眼前這個人軀體還是冰冷著,我反覆測聽他的心跳,有好心人上前勸說:「姑娘別按了,沒救了,他已經走了!」我煩躁得就似要瘋掉了我朝那人吼:「滾!」我繼續重複我的動作。
「姐!沒用了,你都做了快一個時辰了,你停下好不好?」耳邊傳來小五的聲音,我茫然地望向他。
「啊——?」我聽見自己出了聲。
「他走了!姐夫走了,對不起!」小五的眼睛泛著紅,臉上淌下了幾淚。
「你哭什麼?」我茫然地問。
「姐——」小五帶著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