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臥著看著大紅的蚊帳,這蚊帳還是我與葉飛凡成親那一頂,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開始變得困頓無力,然後睡了過去。半夜我大喊著驚醒,在夢裡我看見藍色的海,葉飛凡在一艘帆船上被三四個金髮碧眼的異族人舉劍在他身上挑了幾個窟窿,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袍,他在倒下的那一刻之前緩緩吐出了幾個字:「飛燕!保重……」汗水粘住了我額前的幾捋頭髮,我的身上也都是汗水,絲綢的衣袍緊貼在我身上,我驚魂未定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喘著粗氣。
二公子的房門迅速打開,他似一陣風地沖了進來,他見我的樣子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給我倒了一杯水,他伸手把水杯遞給了我,我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他又倒了一杯遞來,我同樣一飲而盡,他問:「還要嗎?」我搖搖頭,我又重新拉過被子躺了下去,並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都是光怪陸離的夢,每次都與葉飛凡相關,我曾多次驚醒,而每一次驚醒葉風都會出現,他的出現讓我安心了不少,我不敢再嘴硬不需要他了。清晨,我從鳥叫聲中醒來,見葉風在臥榻上和衣而臥,我心下有些不忍,我輕手輕腳地起了身抱著自己的薄被給他蓋上,我無法想像過去的二年多里的每個日日夜夜他是如何熬過來的。我看著熟睡的他心下一痛,我轉身匆匆洗漱完畢便出了門,我需要鍛鍊,我要強迫自己儘快恢復,由於大病初癒,我只敢圍園子和二公子的花圃散步,我不急不慢的走著,走了約摸一個時辰才回到了靜心閣,剛進庭院就遇見書豪與小虎在練拳而小五側在練劍,他們見我從戶外回來都有些驚訝直問我去了那兒,我笑著說出去轉了轉,便讓他們別管我了。我徑直去了伙房,發現早膳已經做好了,小丫和小雅正忙著要去擺碗筷,她們見了我有些意外,嘴裡忙叫了我一聲:「夫人!」
「夫人是去了花圃?」小丫看著我鞋上的露水和衣衫上的花粉問道。
「去轉了轉。」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