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间温婉依旧但也带了几分果敢,脸蛋圆了些,身子胖了些。再往上看,发髻上的足金头面程亮,但刘玉真曾在她的嫁妆里看过,显然是年前拿去新炸过的。
看来钱家如今的状况不怎么样,这念头在刘玉真脑海里一闪而过。
“五妹妹,”刘玉娴朝她笑着,声音略小地说道:“还不曾多谢你们从京城寄回来的科考文章,夫君说得用得很,观之受益匪浅。”
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拘谨,“夫君说下科再考,他更有把握了,若能得中你们两个就是我们的贵人。”
刘玉娴说的是之前陈世文从京城寄回来的会试文章,科举的乡试和会试模式是一样的,考的类型也是一样,只不过一个简单些,一个艰难些,一个题少些一个题多些的区别。
所以去年新一次会试,陈世文看到京城出的会试文集便让人买了几本,和着一些京城的科考书籍寄回来,其中一套就给了乡试再次落榜的连襟钱秀才。
这于陈世文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钱秀才和刘玉娴来说却是雪中送炭,所以她在信里道了谢不算,今日见着了人还再说了一遍。
“我知道妹妹你喜欢梅花,还喜欢用梅花上的落雪烹茶,所以特地存了几坛子让人给你送去,你若用完了尽管打发人来我这取。”
刘玉真回了个笑脸,高兴道:“还是四姐姐你想得周到,我在京城的时候还想着回来这梅花都要谢了,正为收不到这样好的水有些失落呢,谁成想没两日姐姐就打发人送来了,我当时就让人开了一坛子,煮出来的茶香得很。”
“若不是想着就要过年了你忙得很,我定是要给你送帖子的。”
“那可巧了,”刘玉娴见刘玉真是真的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些,她道:“上回你们家暖房子你婆婆还领着我和三姐姐到你们院子逛了一番,后头种的那些果子我们眼馋得很,你若给我下帖子我定是要去看看的。”
“什么果子?”坐在刘玉娴上侧的三姐姐刘玉蓉挺着三个月,刚刚显怀的肚子回过头来,略有些好奇地问道:“好吃吗?”
怀孕了的她近来嘴馋得很,冬日里又没有什么鲜货,所以听到‘果子’她顿时就竖起了耳朵,迫不及待地问出声:“若是好吃可别忘了我。”
刘玉真还没来得及说话,刘玉娴就用在闺中时从未有过熟稔口吻道:“我们在说五妹妹屋子后头那些果树呢,也不知道今年结没结果子。”
她看着刘玉蓉难掩笑意,“当初去瞧的时候三姐姐你还说在状元郎院子里种的果树定和旁的地方不同,结了果那都是有文气的,得跟五妹妹讨几颗给我那小侄儿吃。”
“让他将来也去考状元。”
刘玉真听得噗嗤一笑,“哪有那么夸张,即便是有文气这种东西可陈世文他也从未住过啊,再说了我只听说过书读得多了人就聪明,能考好,可从来没听说过吃几颗果子就能考中状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