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文无奈地摇头,两人你来我往下了两盏茶功夫,刘玉真以微弱优势胜出。
“赢了!唔,让我想想要让你做什么,”她轻抿着唇,眉眼弯弯难掩喜意,“啊,有了,你就把你这次在广州府的见闻画出来给我瞧瞧,等你下次再输就画琼州、杭州、京城等等,如何?”
这个……
陈世文有些为难。
“你不会耍赖吧?”刘玉真紧张起来,“我刚刚输了都答应给你做衣裳荷包了,你这回输了也应该信守承诺才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没有毁诺之意,”陈世文解释道:“只是广州府之繁华,笔墨难以尽绘,勉强画出恐难让娘子满意。”
这样啊……
“那没关系,”刘玉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我让人去买些颜料,你明天就开始画吧,等到了家里头,我们也正好有幅画要送给你呢。”
“哦,什么画?”陈世文感兴趣地问。
刘玉真卖了个关子,“等你回去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
“如今的广州府,是这副模样吗?”刘玉真坐在桌边,托腮看着他描绘,“的确是繁华得紧。”
“此处单单税银每年便能为朝廷进献几十万两,”陈世文专心地勾勒着港口、船只还有远处的海浪,“朝野内外都关注得很,除此之外还有那蓝眼睛、绿眼睛、红头发、黄头发的外藩人。”
“每到海船回返,码头上便人山人海,等我们下回路过此处,便带你去瞧瞧。”
“真的吗?”刘玉真笑望着他,“我可是记下了,莫要蒙我。”
陈世文停下笔,柔声道:“定不会忘。”
“姑爷,您的药来了。”时辰一到,桂枝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了进来,放置在桌上,隔得远远的刘玉真就能闻到一股子怪味。
“快趁热喝吧,这药放凉了就更难喝了。”刘玉真欲伸手去端。
“我来,小心烫。”陈世文拦住她,伸手端起轻吹了几下,仰头一饮而尽。
“桂枝,这次的药是最后一剂了吧?”刘玉真转头看向桂枝,“那明日再请大夫来一趟,再把把脉,改一改方子。”
“是,姑娘。”桂枝脆声应下。
改了药方又吃了几日,陈世文的身子便逐渐康复了,除了瘦些,虚弱些外与旁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而此时他们在府城已待了二十余日,不但夏至过去了,知府长子的满月宴也过去了。
刘玉蓉特地让人过来告诉她,“我家姑娘说上回和您说的事办成了,知府夫人怎么发作不知道,但王家二郎急匆匆地把那铺子关了,不仅如此王家好些营生都受了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