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被點名的兩人神情恍惚,好一會兒之後才見林知搖頭道:「我哪裡吃得下?你自己去吃吧。」
「我也不想吃。」
蕭瀾緊隨其後,只要一想到蕭枳最多只能再活半個月,而且不會再醒來,他們就難受得不行,啥都提不起興致,包括吃東西。
「隨便你們,只是,蕭枳要醒來看到你們這樣,怕是連半個月都活不了,直接就會一命嗚唿吧?」
臉色陡然一沉,裴濟故意開啟嘲諷模式刺激他們,隱身暗處的影衛見狀無疑更加肯定,他的確不是心甘情願嫁給蕭枳的,心裡指不定怎麼窩著氣呢。
「額···」
林知父子倆腦門兒一黑,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異樣,彼此對看一眼後,不約而同的起身:「我們的確餓了,有勞子悠擔憂了。」
「嗯哼。」
故作傲嬌的應一聲,裴濟率先走了出去,林知父子倆又看了看彼此才跟上他的腳步,因為下人都被他們支使下去了,不多會兒,房裡就只剩蕭枳一個人安靜的躺在那裡了。
確定屋內已經沒人,暫時應該也不會有人進來,隱身暗處的幾個影衛悄然現身,其中一人直接抓住蕭枳的手腕替他號脈。
「如何?」
為首之人面無表情的問道。
迎著他的注視搖搖頭,替蕭枳號脈的影衛收回手:「毒素已深入肺腑,如果沒有珍惜湯藥吊著,隨時有可能咽氣。」
「嗯。」
確定了蕭枳的真實狀況,幾個影衛不約而同的閃身離去,仿佛從沒出現過一般,只是,他們估計做夢都不會想到,在他們離去的同一秒,本應昏迷的蕭枳倏的睜開雙眼,黑漆漆的眸子深邃不見底,看不出半點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模樣。
抬起手垂眸看看手上不起眼的針孔,蕭枳眼底流光涌動,他的小媳婦兒,似乎不僅僅是跟他一樣重生了。
不錯,蕭枳是重生的,前世他奉詔進宮,卻陷入了皇帝設計好的陷阱里,在百餘影衛的夾攻下,不但被廢了武功,還被打得奄奄一息,沒多久就死在了流放路上,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死後他靈魂不散,一直跟著瀟河等人,親眼看到他們是如何狠毒的對待他的母親弟弟和兩個侄兒的,也親眼看到,瀟河是如何接管國公府剩餘的勢力,以及他留下的後招,如何在鎮南侯父子幾人的幫助下,打著為祖父和父兄,以及他討要公道的名義,一路從流放邊關的庶人,逆襲成為一代帝王的。
不是他自大,如果沒有他和裴濟,憑瀟河也能角逐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