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制止裴濟懟人的林知頓覺難堪,她也沒想到,分家的人竟會如此不著調,這段時間,若非子悠,他們不知道得遭多少罪,能不能活著都兩說,她是打從心底里感激的,可現在卻因為她的阻止,間接讓雲逸點頭借出鐵鍋,導致分家再次踩在他們的臉上摩擦,一時間,她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子悠了。
對方的行為無疑是在赤裸裸的打他們的臉,作為親衛統領,孫慶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相比之下,裴濟夫夫倆卻是一個比一個平靜,只是,除了他們彼此,沒人知道,掩藏在平靜下的波濤有多洶湧,畢竟,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善茬子。
良久,收回視線,裴濟垂眸斂下眼,鐵鍋不僅僅是被隨意的扔在地上,甚至沒有清洗,內側煳滿了一層黑漆漆的鍋巴,誘人的鳳眸快速划過一絲嫌惡,故意噁心他是吧?他倒要看看,最後到底誰打誰的臉!
「孫慶,拿去洗洗。」
同時也注意到的蕭枳提起鐵鍋遞給孫慶,謫仙般完美的俊容面無表情,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他眼眸深處涌動的凶光。
「嗯。」
接過鐵鍋,孫慶起身大跨步走向洞口,林知想了又想,滿臉愧疚的說道:「抱歉子悠,我不該攔著你。」
如果沒有借出鐵鍋,他們也不會被人如此羞辱了。
「沒事,娘,冤有頭債有主,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們儘快看清楚分家人的嘴臉,說句不好聽,從前,分家就是趴在本家身上吸血的吸血蟲,沒有本家的強悍,何來分家的尊榮?現在,他們更是不配,如果還想著依靠他們,遲早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可是···」
林知欲言又止,還想說點什麼,張張嘴又發現自己好像無話可說,換做以往,裴濟定會安撫幾句,今兒他卻沒有出聲,始終低垂著頭把玩自己細長的手指。
他的用意,蕭枳也是清楚的,是以,他也沒有安撫親娘,有些事,必須要她自己經歷,自己想通,否則,這種事只會一再發生,他可不想再讓媳婦兒跟著受委屈,再則,現在不比從前了,雍容大度,與人和善不但不能彰顯他們的優秀,反而會被人當成是傻子,欺辱至死!
鐵鍋之事不過是一件小事,但它代表的意義卻是非同凡響的,山洞裡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見裴濟夫夫並沒有發作,某些人又忍不住蠢蠢欲動,都想一涌而上,狠狠的踩他們一腳,要是能直接將他們踩進泥地里就更好了。
當然,蕭氏一族也不盡然全是那種心理陰暗之人,其中不乏好人,但他們大多數都自顧不暇,又怎麼可能多管閒事?畢竟,在裴濟明里暗裡的助力下,相比其他人,他們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好。
時間緩慢的流逝,外面的雨勢沒有任何緩和的傾向,本就暗沉的天色越發陰暗,氣溫似乎也越來越低,可山洞裡的柴火,卻是逐漸耗盡,每個人都不由得焦急,如果沒有柴火,他們要如何照明,如何取暖?萬一染上了風寒,他們又怎麼辦?
「爹爹,好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