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難民們已經餓紅了眼,正兩眼放光的看著他們,衙差們全程手持利刃,隨時戒備他們很有可能一涌而上的暴動,大家似乎感覺到了危險,默不作聲的低垂著頭加快腳步,有些甚至小跑了起來。
衙差的兩輛牛車和裴濟他們的驢車在難民們眼中就是香噴噴的肉食,很多人都掙扎著爬了起來,發紅的眼睛牢牢盯著他們,無意識的沖他們靠攏。
「放肆,給老子退下!」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張虎厲聲一喝,本就凶神惡煞的臉又添幾分狠辣。
「肉,我們要吃肉!」
「吃肉···」
難民們仿佛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兩眼牢牢的鎖定拉車的牛和毛驢,留著口水繼續靠攏,原本有些僵硬的動作,似乎也輕快了起來。
「二哥···」
驢車裡,蕭瀾探出頭緊張的看著兄長和哥夫郞,尚且有些稚嫩的臉蛋渲染著赤裸裸的恐懼,蕭枳面色如塵,注視著那些難民頭也不回的說道:「看好娘和孩子們即可。」
「哦。」
蕭瀾也不敢再看下去,乖乖退回到車裡。
「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
裴濟的面色有些難看,雖然看書的時候就知道隨州的狀況很糟糕,可他還是沒有想到,竟會糟成這副模樣,一個弄不好,他們怕是要被這些難民生吞活剝了。
「只能硬闖了。」
腦海里快速划過前世的記憶,蕭枳面色一沉:「孫慶,去跟張虎說,牛車和驢車先走一步,我們在天水城的驛站匯合。」
沒有了牛和毛驢的誘惑,那些人或許會稍微清醒一點,抵達前面的天水城後,他們應該就暫時安全了,畢竟那裡那裡是官府的地盤,多少還是有些震懾作用的,不過,接下來幾天,他們怕是就難了,只要牛和毛驢還在,他們就難逃難民的覬覦。
「嗯。」
早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孫慶腳尖一點,瞬間飛向張虎。
「去跟蕭靖說一聲,讓他們把老人和孩子集中到驢車上,再派兩個身強體壯的人駕車,我們要先突圍了。」
想了想,裴濟對其中一個親衛說道,蕭萬水是難得的明白人,蕭靖等人也不錯,這種時候,他也不介意帶著他們。
「是。」
親衛恭敬的抱拳,轉身大跨步走向後面的驢車,不多會兒,蕭靖卻跟親衛一起回來了:「枳哥,子悠,能不能借兩個人幫我們趕車?」
情況緊急,他也沒有囉嗦,一開口就直奔主題,畢竟蕭枳的親衛都有武傍身,由他們負責趕車,老人孩子的安全就更多幾分保障了。
「可。」
蕭枳沒有拒絕,因為他暫時不能動武,孫慶調了十個親衛前來護佑他們的安全,抽調兩個人給蕭靖也沒多大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