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裴濟還讓孫慶找了幾套寬大的粗布麻衣,讓大家穿在外面,遮住裡面的細棉衣裳,確定他們除了氣色,看起來已經沒那麼顯眼後,他才滿意的點點頭。
樓下,張虎明確的跟所有人說明了他們面臨的處境,發放食物的時候也再三強調,那是他們接下來五天的口糧,誰要是丟了或提前吃了,後面就只能餓肚子了,他們不會再補給任何人食物,另外,他還不忘提醒眾人,這幾天別拖拖拉拉的,只有儘快離開隨州地界,他們才能稍微鬆一口氣。
昨日的奪命逃亡仍舊令他們記憶猶新,誰都不敢將張虎的話當成耳旁風,默默按照他的吩咐,將領到的糧食分發給家裡的每一個人,儘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像什麼都沒有帶的樣子。
「站住!」
辰時整,就在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一隊百餘人的官兵蜂擁而至,為首的衙頭兒面帶不善,渾身散發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陳衙頭兒,這又是怎麼了?」
見狀,張虎連忙迎上去詢問,雖然他很不滿衙門連乾糧都不願意提供,可他們終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一旦爆發什麼衝突,倒霉的永遠都只會是他們。
「昨晚縣衙和多位大人府上都遭了竊,只有你們是陌生人,大老爺派我前來盤查。」
說話間,陳衙頭兒的視線牢牢的鎖定裴濟等人,只要是有武功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武功應該都不低,而且,相比其他人,他們無論是精神面貌和氣質都更突出,是個人都會率先盯上他們。
縣衙遭竊了?
哪個賊如此仗義?
張虎心裡說不出的爽,面上卻訕訕的笑道:「陳衙頭兒說笑了,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未免又被外面的難民盯上,連牛車等家當都處理了,只有隨身攜帶的少量食物,怎麼可能是盜竊縣衙和各位大人府邸的賊?」
「是不是搜過就知道了。」
「啊···」
冷冷的掃他一眼,陳衙頭兒一揮手,官兵蜂擁而上,爪子作勢就要往他們身上招唿,不少女人哥兒都嚇得驚聲尖叫,真要是被他們這樣搜身,他們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住手!」
眼看著其中一個官兵就要抓到蕭瀾,裴濟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冷著臉沉聲道:「我乃鎮南侯府嫡四子裴濟,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碰我!」
沒人比他更清楚衙門究竟丟失了什麼東西,這些官兵明擺著是故意欺負人,那麼多的糧食,他們還能全部藏在身上不成?哪怕是金銀珠寶,他們也不可能藏得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