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下地,蕭枳打開窗戶,微眯著雙眼斜靠在窗欞上,深邃的眸子淡漠著注視著下方堆滿雜物的後院,皇帝昏庸無道,大肆殘害忠良,大元國儼然已進入皇朝末期,有些地方已經在爆發農民起義了,部份藩王也開始蠢蠢欲動,加上還有天災和敵國虎視眈眈,群雄爭霸的序幕很快便會拉開。
「狗皇帝居然廢了太子?」
看完信函的內容,孫慶也不禁有些咂舌:「他那麼多兒子,只有太子具備幾分明君之相,他居然說廢就廢了,接下來皇城恐怕又要面臨新一波的清洗,將軍,我們被流放似乎也是好事兒。」
他好像已經明白,當初將軍明知道國公府會遭難,卻沒有想辦法躲避的用意了,只有遠離了皇城,他們才不會捲入皇子們的奪嫡之爭,還能悄悄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給與狗皇帝一記雷霆重擊,教教他如何做人。
「攏州還是沒有消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枳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可能是我們錯過了,也可能是攏州太過複雜,他們還沒有完成你的吩咐,不敢主動傳遞消息。」
「嗯。」
若有似無的點點頭,蕭枳擺手示意他退下,很多事情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他也無法肯定,攏州那邊是否順利,但他相信,抵達攏州後,他們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安定下來,到時候媳婦兒也不用像現在這般辛苦,什麼事兒都要操心了。
另一邊,江陰縣被胡一山治理得很好,雖然因為他不阻止難民進城,到處都能看到乞討的難民,但百姓的精神狀態都算不錯,城內各種糧食和吃食的價格也不像隨州那般高,裴濟又重新買了一輛驢車,價格比之前稍微貴一些,勉強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你不買驢車了?」
見蕭靖遲遲拿不定主意,裴濟不由得奇怪的問道,老爺子年紀大了,他們還有好幾個孩子,前幾天又要防備難民,又要顧著老人孩子,已經累得夠嗆了,接下來沒有驢車代步,應該會很艱難吧。
「買倒是想買,問題是太貴了,如果買了驢車,接下來我們怕是就要勒緊褲腰帶了。」
蕭靖說不出的窘迫,他全身上下還有不到三十兩銀子,這裡最便宜的驢車也要二十七八兩,剩下兩三兩最多也就是買點乾糧,而且只能應付幾天,以後又該怎麼辦?更別說抵達攏州後,他們很有可能還需要置辦房產什麼的了。
「不就是錢嘛,多大點事兒?」
聞言,裴濟好笑的搖搖頭,隨手摸出兩張百兩的銀票塞給他:「借給你的,以後要記得還。」
當初他之所以只借給他們五十兩銀子,是因為那時候的他們,只值那個價,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大概也能看出,分家四房的人大部份都是好的,哪怕有個別極品也是他們自己的事兒,跟他沒多大關係,他們的價值自然也就跟著上漲了。
「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