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我們還沒吃完。」
蕭萬水一愣,裝作沒看懂他們的表情,又忙不迭的催促兒孫們吃快點,剛開始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接濟他們,可他們每次都反覆不斷地在他面前辱罵咒詛雲逸夫夫,後來他就懶得再搭理他們了,他可不想因為他們而得罪雲逸夫夫。
「我們正好也沒吃,就在你這裡吃點吧。」
沒等到他的邀請,兩人索性直接坐下來,見小輩兒們沒反應,還極為不悅的說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們拿副碗筷?」
「老四平時是怎麼教養你們的,咋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
「···」
分家四房所有人都因此皺緊了眉頭,要別人尊重,至少他們也得有點長輩的樣子吧?見過臉皮厚的,誰特麼見過臉皮厚成這樣的?他們是欠了他們不成?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裴濟夫夫倆不約而同的搖頭,他們也是有些不明白,都落到這步田地了,他們到底還有什麼可驕傲的?成天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給誰看?除了他們自己的兒孫,又有幾個人願意搭理他們?說他們腦子有坑都侮辱了坑。
「抱歉,能否借用一下你們的鍋子?」
清朗的詢問聲突然響起,裴濟反射性的抬首,只見面前站著一個滿臉鬍渣,看起來有些落魄,卻一點都不頹廢,依然十分俊美的青年,看他的樣子最多二十幾歲,粗布麻衣也無法遮掩他渾身的書卷氣,任誰來看都是個極為吸引人的男人。
他就是沈元樞,沈奕君的嫡長子。
「可。」
見媳婦兒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蕭枳有些吃味兒,拉過他的手讓孫慶把已經洗乾淨的鍋子借給對方。
「多謝。」
接過鍋子,沈元樞躬身道謝,轉身便回到家人們所在的角落。
「幹嘛呢?」
手都要被他捏腫了,裴濟沒好氣的橫一眼,試圖掙開他的手,可···
雖然不再使勁兒,蕭枳還是緊拽著他的手不放,搞得裴濟一腦門兒的黑線,鬧不懂他又是怎麼了。
作為過來人的林知忍不住掩嘴偷笑,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素來沉穩的次子,居然也是會吃醋的,而且醋勁兒還挺大,跟他父兄一模一樣,思及去世的丈夫和長子,林知臉上的笑容不禁淡了幾分,如果他們沒死,國公府應該就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了吧?
「不是,你到底怎麼了?」
懶得再跟他拉扯,裴濟索性靠過去搭著的肩膀,下巴親密的墊在他肩窩上。
「沈元樞好看?」
淡淡的斜睨他一眼,蕭枳悶聲悶氣的說道,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