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裴濟招招手讓其中一個親衛回去拿個木桶出來:「有句話怎麼說來的,蟹之鮮而肥,甘而膩,白似玉而黃似金,已造色香味三者至極,更無一物可以上之,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啊?」
似玉似金?
就這隨處可見的鐵疙瘩?
他咋就那麼不敢信呢?
孫慶既錯愕又懷疑,大元國上至皇帝宗卿,下至貧民百姓,他們全都是不吃蟹的,每到螃蟹繁殖的季節,百姓皆極為頭疼,大部份都會抓來碾碎了餵養雞鴨,裴濟這貿貿然的說能吃,似乎還極其美味,也難怪他不敢信了。
懶得搭理他,裴濟作勢就要挽起褲管下河撈蟹,蕭枳連忙拉住他:「讓孫慶他們去就行了,晚點你親自下廚?」
「行叭,聽你的。」
有人撈就行,裴濟也不堅持,已經在暗搓搓的琢磨晚上該怎麼吃了,而被點名的孫慶,頓時便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為啥要在這裡?他應該在河底,混帳將軍除了撒狗糧還會啥?都快撐死了有沒有?
抓螃蟹的事兒交給親衛,裴濟又叮囑了幾句就跟蕭枳過了河,不過他們沒有去分家四房那邊湊熱鬧,也沒有理會另一邊滿懷惡意的柳紅等人,夫夫倆十指緊扣,悠哉悠哉的在村子裡漫步,孫慶則帶著幾個親衛遠遠的跟著他們。
「這就是村裡的地?」
遠遠的看到一片荒蕪的土地,裴濟拉著蕭枳走了過去,地里別說莊稼,連雜草都稀稀拉拉的,看起來十分荒涼。
「可惜了,這麼多地全都荒廢了。」
跟他一起看著連成一片的荒地,蕭枳有感而發,哪怕是他也知道,地就是百姓賴以生存的根本,可這裡的地幾乎寸草不生,也難怪大灣村會那麼窮了,前世瀟河在這裡只是過渡一下,很快就搬到了縣城,他對此也沒太多的記憶,大灣村應該一直都是貧窮的。
「是啊,可惜了!」
農耕社會不能種地,這絕對稱得上是災難。
隨口附和一句,裴濟蹲下身看了看地里那幾株生命力頑強的野草,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徒手挖開泥土,捏起一點送到嘴裡。
「子悠?」
見他居然在吃土,蕭枳連忙跟著蹲下,可沒等他心疼,裴濟興奮的抓住他的手:「蕭枳,我知道地里為何會種不出糧食了。」
那也不能吃土啊!
蕭枳拿出手帕邊替他擦拭邊問道:「為何?」
「因為這些都是鹽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