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酉時散學,裴濟只要有空都會親自去接他們,只是,他剛從樓上下去,況雲霄中氣十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裴濟只覺心頭一跳,聞聲看去,坐在堂屋裡使勁兒招手的人不是況雲霄還是誰?一時之間,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腦門兒爬滿了華麗麗的黑線。
「徒弟媳婦兒,進來啊,傻愣著幹啥?」
見他久久沒有動作,況雲霄忍不住再次催促,跟他坐在一起的老哥兒伸手過去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老實點,別嚇到雲逸媳婦兒了。」
「我怎麼可能嚇到他?你說對不對,徒弟媳婦兒?」
況雲霄表示不服,一口一個徒弟媳婦兒叫得別提有多親熱了。
「嗯。」
裴濟無奈的吐出一口濁氣,終究還是跨步走了進去,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堂屋裡不止有況雲霄,還多了一個即便上了年紀,看起來也很好看的哥兒,以及一個不論長相身材和氣度都不輸給蕭枳的男人,不同的是,蕭枳面對外人的時候比較淡漠,看起來就跟謫仙一般,而此人卻是一副笑臉,有點騷里騷氣的。
「子悠,跟你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父況雲霄。」
蕭枳起身帶著他坐在他的身邊,介紹完況雲霄,又轉向老哥兒說道:「這是師父的正君,師爹宴無雙。」
「師爹!」
自動略過況雲霄,裴濟甜甜的叫了一聲。
「哎,真是個嘴甜的孩子!」
宴無雙滿意的點點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玉佩遞給他:「你跟雲逸大婚的時候,我們還在疆國,這是師爹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跟雲逸和和美美,恩愛兩不疑!」
「謝謝師爹!」
長者賜,不能辭,裴濟接過通體血紅,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玉佩,臉上的笑容又親近了幾分。
「他叫宴南山,師爹的徒弟,也是我的師兄。」
最後蕭枳才帶著他轉向那個跟他不相上下的男人,宴南山曾是個棄兒,由師父他們撿到並養大,後來他們才知道,他乃是疆國皇室血脈,但他沒有認祖歸宗,依然跟著師父他們到處流浪。
「子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相比蕭枳,宴南山更像是況雲霄的徒弟,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簡直跟他一模一樣。
「你不是已經叫了嗎?」
蕭枳沒好氣的橫他一眼,逕自對裴濟說道:「別理他,知道有他這麼個人就行。」
「喂,雲逸,不帶你這樣嫌棄師兄的?」
「好!」
「哈哈哈···」
宴南山的抗議與裴濟的回應幾乎同時響起,眾人俱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的爆出哄堂大笑,那點兒初次見面的陌生也隨之消失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