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裴濟毫不留情的嘲諷,根據原主的記憶顯示,地方軍隊若是在軍餉或糧草方面出了問題,當地州府是有責任給與一定援助的,如今朝廷扣了邊境軍的軍餉和糧草,州府就該以強硬的態度上表朝廷,用攏州的稅收補足軍需,而非上奏朝廷,邊境軍譁變了。
安撫性的拍拍他的手背,蕭枳又接著問道:「除此之外,他們就沒有別的表示了?」
「至少我回來之前,沒有!」
沈元樞搖搖頭,雖然他們在州府各個節點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但他們根基太淺,根本沒有話語權,真正做主的還是州府原本的官員。
「邊境軍已經亂了,士兵們應該極其恐慌,這種恐慌是會傳染的,我們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話說到這裡,蕭枳突然停了下來,擱在桌案上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似乎是琢磨什麼重大的事情,一時間,書房裡鴉雀無聲,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直接反了,用最快的速度誅滅攏州所有貪官污吏,抄沒他們的家產填補軍需。」
「可如此一來,我們就徹底的暴露了,朝廷在撲滅了隨州農民起義後,很有可能會讓軍隊直接開拔,前來剿滅我們,如果單單只是面對朝廷,我們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但關外還有虎視眈眈的遊牧民族,萬一他們前後夾攻,我們必死無疑!」
「要麼就只能想辦法全盤接收攏州軍權,姑且不論那些副將是否願意放棄兵權,即便他們願意,我們又該拿什麼來養活那麼多人?」
當然,他們也可以放任事情繼續惡化下去,但最後倒霉的,肯定是攏州百姓,如前世那般,沒有邊境軍鎮守,遊牧民族將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殘殺百姓,搶奪錢財和女人哥兒,屆時攏州千瘡百孔,他們接手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沈元樞依然臉色難看的沉默著,蕭枳說的他早就想到了,甚至他沒說的,他也想到了,正因為想到了,他才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於他們而言,這真的是個巨大的難題,似乎不管怎麼選都沒用。
「想辦法全盤接下邊境軍吧。」
安靜的書房內,裴濟突然開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了,目前他們的根基還太淺,布局的發展計劃也還沒有實施,拿下攏州有害無利,他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管,任由事態繼續無止境的惡化下去,所以,他們只有一個選擇。
「以我們現有的資源,根本沒辦法養活那麼多人···」
「你們稍等一下。」
沒給沈元樞說完的機會,裴濟起身離開了書房,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抱著好幾口大箱子,蕭枳二人連忙上前接過它們放在地上,可還沒等他們說句話,裴濟又轉身跑了出去,不多會兒再次帶回幾口箱子,如此來回了七八趟,整個書房地上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