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他吃下去,等我幫親衛們處理了傷口再說。」
起身摸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瓷瓶丟給他,裴濟冷漠的說道,不少親衛的傷都很嚴重,不宜拖延,暫時他還沒有功夫招待他。
「是。」
岳陽也沒問他給的是什麼毒,蹲下身就直接卸掉了男人的下巴,往他嘴裡倒了一顆通體漆黑的藥丸。
「子悠,月凰閣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殺我們?」
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林知疑惑的問道,他們都已經被流放了,以前也沒得罪什麼江湖組織,這個月凰閣怎麼會找上他們?今兒要不是無雙和那些親衛,他們一家怕是都要慘死了,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能讓他們如此狠辣?
「月凰閣隸屬大元國,是歷任皇帝直接管轄的一個機構,裡面專門培養各種影衛,殺手和死士,負責幫皇帝做一些明面上不能的做的事情,各大家族的主事者幾乎都知道他們的存在。」
抬首對上她的視線,這次裴濟沒有選擇隱瞞,狗皇帝簡直就是一隻瘋狗,也該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一些事了。
「你的意思是,要殺我們的人是當今聖上?」
「娘!」
林知只覺天旋地轉,腿軟得站都站不穩,跟他一起的蕭瀾和顏詡趕緊一左一右的扶著她,可她卻揮開他們顫巍巍的哽咽道:「為什麼?從公公到夫君,再到我的喙兒,他們都是為了守護大元國的江山戰死在沙場上的,我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即便當初二房因為你們的婚事惹惱了他,我們也已經被流放了,為什麼他還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林知想不明白,就算皇帝還是不解氣,當初鬧出烏龍婚事的也是二房,為了他不找二房的人,偏偏盯上了他們?難道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因為他忌憚蕭家在軍中的威望,雖然祖父和公公他們都死了,可枳哥還在,他曾經也是勇冠三軍的軍事奇才,他不死,狗皇帝就永遠都沒辦法真正的收攏東境的兵權,另外,娘,別把狗皇帝想得太好,我們在流放路上遭遇的土匪,也是月凰閣的人假扮的,還有···算了,你只要知道,狗皇帝是真的想殺絕我們蕭家就行了。」
原本裴濟是想把老國公他們真正的死因,以及蕭枳中毒的真相全都說出來的,但見林知一副已經承受不住的模樣,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有這些事就足夠了,以後等他們暴露出要推翻狗皇帝的事兒,她應該也能理解,實在不行到時候再告訴她也一樣。
「怎麼會?怎麼會?」
真相太過殘酷,簡直顛覆了她長久以來的認知,林知早已是淚流滿面,嘴裡喃喃著不敢置信,這就是良善之人與惡人之間的區別,前者永遠無法理解後者為何會那般惡毒,往往都活得比較辛苦。
「岳陽岳影,照顧一下娘,顏詡,孩子給我。」
裴濟無奈的搖搖頭,邊說邊上前接過顏詡背在背上,即便已昏昏欲睡,眼角也還懸掛著淚珠的允寶:「今晚讓他跟錦寶他們一起睡,你跟瀾兒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待會兒幫我一起處理親衛們身上的傷。」
醫藥方面的知識他們已經了解得足夠多了,也該是時候實際接觸一下了,今晚無疑就是最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