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濟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明日就是沈元赫與雲杉大婚的日子,家裡別說林知等一眾主人了,連下人都去沈家幫忙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岳影,他跟別人不同,他的任務是伺候並保護裴濟,沒有他的吩咐,任何時候,他都不會離他太遠。
「子悠。」
雲杉來的時候,裴濟剛吃完了早飯,正在跟岳影念叨岳陽為何還沒回來,一晃眼他就離開十來天了,此次跟以往不同,他是輕裝簡騎,來回最多七天,思來想去也只有可能是,父兄他們暫時留下了他。
「我們的新人怎麼來了?」
看到他,裴濟忍不住笑著調侃,都說即將成婚的新人是最好看的,可不就是那樣嗎?跟北方比起來,攏州的冬季算不上寒冷,但還是需要穿棉襖的,即便如此,他看起來還是那麼美,猶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溫柔而恬靜。
「我要去給村長送帖子,邀請他們一家參加我跟赫哥的婚禮,子悠,你能陪我一起嗎?」
雲杉可不跟某人似的臉皮厚,俏臉微微有些泛紅,原本送帖子這種事是輪不到他的,那不是他見大家都在忙碌,唯獨他這個新人沒什麼事做嗎?他就把給村長家送帖子的事兒攬過來了,可他至今沒見過村長,連他的家具體在哪裡都不知道,聽楊慧說子悠跟村長關係很好,他就找過來了。
「行啊。」
這幾天新人最大,裴濟說著便站了起來,岳影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
雲杉來大灣村已經好幾天了,除了當日去縣城採購,他基本沒怎麼出過門,也不太清楚村子裡的狀況,經過學堂的時候,聽到裡面郎朗的讀書聲,他還停下腳步看了看,因為自家老爺子就是學堂夫子的緣故,他也知道,學堂是裴濟開辦的,只要是大灣村的人都能免費入讀。
當他看到村民那些低矮的泥草房時,面上多少有些震驚,他出身富貴,哪怕一個人前來攏州,經歷過不少磨難,也見過很多貧苦的百姓,他還是沒法切身的體會百姓的苦,而且,他聽說子悠高價僱傭了很多村民,還處處幫襯他們,他以為,他們的日子過得應該不錯才對,卻不想···是他想得太美好了,畢竟子悠他們來到大灣村也就幾個月而已。
「李叔,在家嗎?我進來了。」
大白天的,村里人大都不會鎖門,裴濟大大咧咧的推開虛掩的院門,帶著雲杉和岳影走了進去。
「是子悠啊?今兒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
正在院子裡切豬草的李雲泰笑著站了起來,連忙招唿著他們進屋坐,雖然他們不像富貴人家那樣,冬季都會在屋裡燒炭取暖,但屋裡始終要比外面暖和不是?
「當然是有事了。」
裴濟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坐下來後就主動介紹道:「李叔,這是雲杉,沈家即將過門的少君,杉杉,李叔就是咱大灣村的村長。」
「李叔。」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秒,雲杉就跟著叫了一聲李叔,那乖乖巧巧的模樣,別提有多稀罕人了。
「好好好,沈家老四有福氣啊,居然能娶到這麼好看的正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