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匈人對戰的時候,誰都沒感覺到痛,可現在戰鬥以極其詭異的方式結束了,士兵們就忍不住了,加上消毒用的酒精本來就是刺激物,一個個剛強的漢子不是痛得滿口污穢,就是渾身抖得直冒冷汗,醫童中不乏哥兒和女人,有些漢子扭曲著臉可憐兮兮的哀求,痛,這他娘的是真痛啊!
「把他送到我的馬車上去。」
一個時辰後,裴濟終於做完了手術,招來親衛之前,他還特地給他扎了幾針,以免他在治療途中醒來。
「是。」
距離他最近的親衛打橫抱起昏迷不醒的士兵,裴濟則在一旁小心的扶著他的斷臂,跟他們一起回到了馬車裡,直到揮退親衛,確定他已經走遠後,他才將士兵帶進空間裡,外面還有很多傷兵等著他救治,剩下的他都交給了七夜,待會兒他只需要掐準時間去空間裡把他帶出來就行了。
重傷士兵不再少數,裴濟連停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迅速投入到救治士兵的工作中,忙碌的不止是他,顏詡蕭瀾和醫童們也一樣,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處理好所有的傷兵,他們甚至把熬麻沸散的活兒丟給了岳陽和親衛。
「駕,駕···」
這一夜註定將是個不眠夜,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忙了多久,天際將要蒙蒙亮的時候,馬蹄聲由遠而近,聽聲音,數量還不少,親衛們精神一震,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斬馬刀,岳陽第一時間閃身至還在做手術的裴濟身邊,正在休息的士兵們也繃緊了身體,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是將軍!」
前去查看的親衛驚喜的高唿,緊繃的情緒終於緩解了下來,另一邊,帶著數千騎兵前來的蕭枳遠遠就看到了倒在官道上匈人,以及道路兩旁的戰馬,剛準備說點什麼便聽到了親衛的驚唿,劍眉瞬間皺攏:「打掃戰場!」
「是!」
意識到裴濟很有可能就在前面,蕭枳隨口吩咐一句就直接飛身而起,越過軟倒在地上的匈人和堆積如山的屍體,直奔光源所在之處。
「將軍!」
看到他,親衛們不約而同的抱拳躬身,蕭枳沒有搭理他們,目光如炬的掃視著人群,直到在人群中看到那個蹲在地上給士兵縫合傷口的身影,他才再次邁開腳步:「子悠,你沒事吧?」
見他渾身是血,蕭枳感覺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生怕他傷了哪裡。
「沒事。」
縫合好最後一針,裴濟抬首丟給他一個安撫性微笑,招手讓距離他最近的醫童接手剩下的工作,經過幾個時辰的忙碌,幾乎所有傷員他們都處理妥當了,接下來也就是些術後工作,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