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悠,這種望遠鏡,你還有多少?」
強壓下震驚,沈元樞激動的問道,他已經意識到,望遠鏡的妙用了。
「要多少有多少。」
可以的話,裴濟甚至想再摸出幾個丟給他,不過,城樓上還有不少士兵,他先前從袖袋裡拿出一個就夠驚人了,要是再拿出來,不得活活嚇死那些士兵?
「嗯,我們晚點再說。」
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沈元樞神情一斂,回身又開始布置了起來,裴濟見狀跟他打了聲招唿就帶著岳陽離開了,打仗的事兒他幫不上忙,但接下來,傷兵將會源源不斷的送到傷兵營,那裡才是他的主戰場,不過,前往傷兵營之前,他先回大帳給蕭枳留了封信,告知他,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三萬騎兵,七萬步兵對匈人五六萬騎兵的戰鬥,輸贏基本是沒什麼懸念的,不止是因為邊境軍人數更多,更因為,他們一直在刻苦的操練,並且還有斬馬刀,匈人的兵器再鋒利,連續跟跟他們碰撞幾次,不是滿布豁口就是直接折斷,根本沒有可比性!
「快,楊校尉受傷了,前面的人趕緊讓開。」
伴隨著戰鬥逐漸結束,傷兵陸陸續續的抬進傷兵營,原本空蕩蕩的傷兵營再次人滿為患,在裴濟的帶領下,所有軍醫,醫童和藥童都忙碌了起來,麻沸散一鍋一鍋的熬,手術一場一場的做,每個人都在拼命的搶救傷兵,試圖將他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軍醫,軍醫,先救救楊校尉吧,他斷了一條腿!」
幾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抬著一個身穿戰甲,左腿被砍斷,只剩一沉皮肉連著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士兵薅住一個老軍醫就嘶啞的祈求著。
「快,抬到少君那裡去,這種傷只有他才能治。」
正給人縫合完傷口,準備包紮的老軍醫剛想發火,卻在看到楊校尉的一剎偃旗息鼓,帶著他們往其中一個軍帳走去,那裡是裴濟專屬的手術室,他們沒辦法治療的傷兵全都會送到那裡。
「怎麼回事?」
從裡面出來的顏詡邊問邊讓開身體:「將他放到左邊的手術台上。」
「···好。」
明顯沒料到出來的居然是個哥兒,幾個士兵忍不住一愣,隨即又忙不迭的將楊校尉抬進去,按照他的吩咐,合力將他搬到手術台上。
「啊···」
士兵們沒輕沒重的,楊校尉痛得發出了慘叫,高大的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正在給另一個士兵縫合傷口的裴濟頭也沒抬的問道:「什麼狀況?」
「斷了一條腿,只剩一層皮肉連著,正在大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