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濟一愣,隨即點點頭,連續幾個時辰反覆不斷的縫合傷口,他確實有些餓了。
聞言,岳陽連忙將托盤端進手術室里,裴濟也不嫌棄空氣中全是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簡單的洗了一下手就吃了起來:「顏詡他們吃飯沒有?」
「還沒呢,待會兒我就給他們送。」
先前他一直在外面幫著疏散擁擠的人潮,指揮著士兵們將傷兵送到不同的手術室,這不,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他才忙不迭的去拿了晚飯,顏詡他們的也都一起拿來了。
「嗯,好了,你先出去吧。」
三兩下解決了剩下的半碗飯,裴濟站起來擦擦嘴,又清洗了一下雙手後,再次拿起醫用橡膠手套戴上,投入到搶救傷兵的工作中,看著他矗立在手術床旁的修長身影,岳陽感覺眼眶有些酸澀,他是侯爺最疼愛的兒子,也是世子他們的寶貝弟弟,更是將軍的掌中寶,本可以輕鬆自在的享受悠閒的生活,卻跑到軍營來遭這種罪,今晚,他怕是又沒辦法休息了吧?
忙碌的不止是他們,沈元樞孫慶他們也一樣,外面的戰鬥早已徹底結束,但他們還要打掃戰場,歸攏繳獲的物資和戰馬,安置情緒激昂的士兵,雜七雜八的事情一大堆,這一晚,他們註定都是無法入眠的。
「再···」
「少君,求求你,先救我們頭兒吧,求你了!」
次日卯時,外面已經蒙蒙亮了,裴濟手術室外面依然堆滿了人,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突然衝過去跪在他的面前,裴濟垂眸看看他:「你們頭兒在哪裡?」
「那裡,快,把頭兒抬過來。」
聞言,士兵一喜,連忙招唿同伴,幾個士兵手忙腳亂的將人抬到了裴濟面前,他傷在胸前,一條猙獰的傷口從肩甲蔓延至腰腹,肉眼也能看到外翻的皮肉中若隱若現的骨骼,因為耽擱的時間有些長了,他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先抬進去。」
他的脈搏幾乎已經摸不到,裴濟面色一沉,迅速採取了他的血樣:「B型血,馬上抽兩袋B型血過來。」
「是。」
幾乎所有的重傷士兵都需要輸血,血源則來自那些沒有受傷,或者只是一點輕傷的士兵,得了他的吩咐,一直在給他打下手的岳陽連忙小跑出去,裴濟給對方注射了一劑強心針,沒辦法給他餵麻沸散,乾脆直接給他注射麻醉針,用最快的速度幫他止血並清理傷口。
「血來了。」
很快,岳陽就拿回了血漿,不需要他的吩咐,熟練的給傷兵輸入了體內,以前他是不會這些的,都是這段時間學會的。
「你去外面看看,還有哪些已經因為流血過多昏迷過去的,先給他們輸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