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哥哥,打擾了。」
裴濟推開房門,帶著蕭萬水和蕭靖走了進去,書房對別人來說是禁地,對他而言向來都是想進就進,何曾像現在這樣敲過門?蕭枳和沈元赫也是人精,不動聲色的掃一眼另外兩人,眸底快速划過一絲瞭然。
「你們應該有話要說,我就先按照我們商議那樣安排下去了。」
沈元赫識時務的站起身,手裡還拿著裴濟不久前給蕭枳的本子,上面詳細記錄了如何燒制玻璃。
「嗯。」
蕭枳點點頭,轉身之際,沈元赫還衝蕭萬水爺孫倆笑了笑,離開書房的時候不忘貼心的給他們關上門。
「四爺爺,你們怎麼來了?」
讓裴濟在他的身邊坐下來,蕭枳邊問邊指了指書桌前面的椅子,示意他們坐下再說,其實,蕭萬水他們的態度並不重要,不管他們是支持還是退縮,對他們而言都沒有任何影響,但他們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可不希望哪天因為他們的搖擺不定生出什麼亂子,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任何細小的疏失都有可能導致他們的謀劃功虧一簣,他們的肩上扛著太多人的身家性命了,絕對不容許出現一丁點兒的意外,特別這個意外還是來自蕭家內部的。
「我們···」
在椅子上坐下來後,蕭萬水抬首看著蕭枳,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在對上他的視線後哽了一下,好半響後才移開視線,不是很自然的說道:「雲逸,關於你們想要推翻皇帝的事情,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爺爺?!」
「哦?」
蕭靖跟蕭枳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者不贊同的皺緊了眉頭,顯然老爺子說的話跟他知道的有所不同,後者則眉峰輕挑,兩手交叉淡淡的笑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除了裴濟沒人發現,蕭枳態度已經不一樣了,最直接的證明就是,他不再稱唿對方四爺爺,而是用了您來代替,看似尊敬,實則疏遠。
「我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平靜,雖然不若以前富貴,卻也衣食無憂,為何一定要逆謀造反?若是贏了還好,倘若輸了,整個蕭家都會跟著葬送,雲逸,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喙兒的兩個孩子想啊,他們可是喙兒唯一的血脈。」
絲毫沒察覺到蕭枳的不同,蕭萬水狀似激動的說道,現在他們因為印刷書籍,在青田縣的名聲極好,寒門學子誰不崇敬他們?再加上他帶著幾個兒孫在學堂里教書,方圓幾個村子的人誰不尊敬他們?如果將來能教出幾個在仕途上有所收穫的學子,說不定還會名揚天下,成為當世大名士,有何必要冒著誅滅九族的風險行那逆謀造反之事?
貌似他好像忘記了,不管是印刷書籍,還是他們能夠教書,都是裴濟夫夫給與的,如果不是他們,他們哪來現在的好名聲?估計吃飽穿暖都成問題。
他居然拿錦兒他們說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