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手指顫抖的指著他,蕭萬水漲紅了臉,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在此之前,他做夢都沒想到,裴濟居然會說翻臉就翻臉,而且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你也別你你你我我我的了,既然你們不願意冒險,那我們會安排你們離開,以後你們不再是蕭家分家,跟我們再無關係。」
懶得再跟他廢話,裴濟直接挑明了他的態度,要不是看在蕭靖的面子上,他能直接讓人扔他出去,他能體諒他年紀大了,不願意再冒險,只想安安穩穩的渡過餘生,他們也替他們想好了退路,願意出錢出力安排他們去別的地方隱姓埋名,重新開始,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跑到這裡來指手畫腳,還拿孩子們說事兒,一副完全是為了他們好的嘴臉。
「雲逸,你就任由他胡鬧?」
蕭萬水氣得有點狠,甚至犯起了煳塗,全然忘記了,蕭枳有多愛重裴濟,在這個家裡,他的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了。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三天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離開。」
抬首對上他的雙眼,蕭枳鏗鏘有力的說道,再一次用行動證明,裴濟所有的言行都有他燙金背書。
「你,你們···好,走就走,你們別後悔!」
顫抖著手分別指了指他們,蕭萬水看似是上頭了,實則心裡已經有了別的計較,他們手裡有活字印刷術,還會養豬,家裡的女人哥兒也學會了很多縫合手藝,哪怕沒有本家,他們同樣能衣食無憂,累積足夠的好名聲,到時候他再用手裡的余錢建個學堂,教書育人,照樣能贏得大家的尊重,而且,他們還不用處處都被本家壓一頭了。
當初在流放路上的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只能厚著臉皮依靠裴濟夫夫,處處以他們馬首是瞻,經過將近一年的累積,他們該有的都有了,他也就膨脹自己了,完全沒有反思,包括活字印刷術在內,他們會的東西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爺爺。」
眼見他起身就要走,蕭靖伸手試圖拉住他,可蕭萬水搶先一步躲了過去,加快腳步迅速離開書房。
「雲逸,子悠,我們來之前,爺爺不是這樣說的,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為何這樣,請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會說服他的。」
沒能抓住爺爺,蕭靖只能轉身面對著裴濟他們,他個人是極其支持裴濟他們的,狗皇帝不止害死了大爺爺,害得長房一脈差點絕嗣,還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流放了他們,並且派人在半路上截殺,根本就沒給他們留活路,這早就不是雲逸他們的仇恨,而是整個蕭家的仇恨了,他們怎麼能為了貪圖安逸就置身事外?而且,媳婦兒也說得對,他們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子孫後代想想,狗皇帝不止流放了他們,還剝奪了他們入仕參軍的權利,難道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後代子孫只能蝸居在村子裡,做個稍微比別人多讀了點書的農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