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大山不但沒有讓開,還直言不諱的謝絕了他們入內的要求,早在昨天,裴少君身邊貼身伺候的岳陽就接管了作坊,並且明確的提醒他,這兩天誰都不能進入,特別是分家的人,這種情況下,他可不敢隨便放他們進去。
「放肆,印刷作坊是我們家的產業,你不過只是個管事,哪兒來的狗膽阻擋我們?還不給我滾開?」
蕭玉文當場震怒,也顧不上會不會驚動裴濟他們了,長時間衣食無憂,又被人尊著敬著,曾經的大老爺脾氣也回來了,早已忘記了流放路上他們是如何伏低做小的了,王大山的阻止無疑是在打他的臉,而且還不止一次,不教訓教訓他,他的臉往哪兒擱?最重要的是,不進去作坊,他們又要如何拿到印刷模板?沒有它,以後他們去了別的地方,要如何東山再起,賺取錢財,繼續被學子們追捧?
「你們家的產業?」
質疑聲突然響起,裡面夾雜著赤裸裸的鄙視與嘲諷,蕭玉文反射性的脫口:「什麼人?竟敢···你你你···裴子悠,你怎麼在這裡?」
可當他看清楚帶著岳陽岳影走近的裴濟時,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指著他的手就跟雞爪瘋發作一般,止不住的抖動,連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臉上眼底滿滿全是心虛與驚駭。
「我怎麼不知道,印刷作坊什麼時候變成你們分家的產業了?」
矗立在他們的面前,裴濟整了整袖口漫不經心的問道,當初他把活字印刷術交給蕭靖,只是想給自己人找點事做,讓他們賺點錢而已,前期投入的錢財也是他拿出來的,印刷作坊從始至終都不是分家的產業,認真較真兒的話,他們不過是給他打工的罷了。
「我,你···子,子悠,印刷作坊一直是蕭靖負責的,難道不應該是我們分家的產業嗎?」
蕭玉文十分忌憚裴濟,雖然他已經儘可能的命令自己冷靜了,還是忍不住牙齒打顫,一直以來,在他們的心目中,印刷作坊都是他們的私有物,他怕歸怕,卻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活字印刷術是拿出來的,買宅基地建作坊也是我給的錢,甚至對外的售賣也是我的人在負責,你倒是說說,憑什麼作坊就是你們的了?」
裴濟被他的話逗笑了,見過不要臉的,誰特麼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要不是跟他們鬧翻了,短時間內,他估計還發現不了他們那些陰暗的心思吧?以後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今兒上午他已經讓岳影打聽清楚了,蕭萬水接連跑到幾個學生家中辱罵人家父母的事情。
「可,可,可蕭靖···」
被他的質問堵得面紅耳赤,蕭玉文還想扯出蕭靖,卻怎麼都說不下去了,他們自己以為的是一回事兒,真正在裴濟的面前理直氣壯的爭辯又是另一回事兒,別看裴濟臉上還帶著笑容,他們可比誰都清楚,他的手段有多狠。
「岳陽,去把蕭靖找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連我的產業都敢覬覦。」
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裴濟神色一斂,嘴角的笑痕頓時消失,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們這時候來作坊幹什麼,不外乎就是想拿印刷模板,膽子可真夠大的,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這種主意,今兒他就讓他們知道,覬覦他的東西將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