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詢問幾乎沒有起伏,蕭萬水父子倆卻嚇得身軀一抖,腿軟的癱坐在地,先前他們只顧著讓縣令相信他們,根本不在意說出口的話是否真實,現在被當面拆穿,加上內心極度的恐懼,兩人全都不敢抬頭,低垂的眸子中交織渲染著慌亂與恐懼。
「繼續行刑!」
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蕭枳淡漠的說道。
「是!」
「不···雲逸,不要···」
幾個衙役再次一涌而上,蕭萬水慌亂的抬起頭,不顧衙差們的壓制嘶吼著求饒:「雲逸,子悠,我們知道錯了,求你們看在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磨的份兒上饒了我們吧,我們願意離開大灣村,馬上就離開,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爹說得對,我們馬上走,雲逸,子悠,饒了我們吧,靖兒,翼兒,你們快幫我們說說話啊。」
蕭玉輝也掙扎著附和,在蕭枳夫夫的面前,他不敢不怕啊,姑且不論蕭枳,僅裴子悠那些手段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思及分家二房三房,以及本家二房的下場,瘦高的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一股子尿騷味隱隱從他褲襠間瀰漫開來。
就這麼點兒膽量也敢搞事?
看著他們,宴南山頓覺無趣,他還以為他們至少會掙扎一下呢,卻不想,他們見了雲逸兩口子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簡直太無趣了。
「你讓我們怎麼幫你們說話?你們是想害死本家啊!」
蕭靖爆發了,怒吼聲響徹整個公堂,以雲逸夫夫的為人,就算他們不願意跟他們同舟共濟,他們應該也會把他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並且幫助他們儘快適應新環境,可他們呢?肖想活字印刷術還不夠,居然又打起了本家其他產業的主意,為此不惜往死里整本家,他們也不想想,那些東西是他們能夠吃得下的嗎?而且,雲逸的手裡是有兵權的,自古以來,連皇帝都要忌憚手握重兵的人,他們憑什麼以為,一個小小的縣令就會因為他們的幾句話抓捕雲逸他們?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臉幫他們求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雲逸他們了!
「我們幫不了你們!」
蕭翼雙拳緊握,瞪眼欲裂,他們太讓人失望了,為了整死本家,居然還誣陷枳哥他們要殺人滅口,他們有什麼值得別人滅口的?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你們嫡親的爺爺!」
眼看著兩個在蕭枳夫夫面前說得上話的孫兒雙雙表示不願意幫忙,蕭萬水更恐懼了,作勢就要跪爬過去拉扯他們,可兩個衙差卻緊緊的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一步都無法移動,雙眼頓時充斥血絲:「蕭靖,蕭翼,你們兩個不孝兒孫,你們會遭天譴的,放開我,我要打死他們···」
或許是恐懼到了極致,反而忘記了恐懼吧,蕭萬水激烈的掙扎著,雖然他已經五十來歲了,可經過最近一年的將養,他的身體還是很康健的,絲毫看不出上了年紀的樣子。
「靖兒,翼兒,二叔求你們了,救救我們吧!」
相比發了狂的父親,蕭玉輝還在求饒,大老爺們兒已是滿臉淚痕,看起來別提有多辣眼睛了。
